Sam Altman 这两天在硅谷的红杉资本 (Sequoia Capital) 做了个访谈。Altman 提了个观察：
- 上岁数的人（40岁开外？）把 chatgpt 用作一个替代 google 的工具
- 20，30岁的人把 chatgpt 用作问询建议 (advisor)
- 更年轻、还在大学的人把 chatgpt 当作操作系统用（即把个人的一切数据都扔给 gpt，并且让 gpt 指导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

Altman 在访谈中还举例智能手机的普及也经历类似规律, 即年轻人对新技术的理解和使用是远超中老年人的。之前还有一个曾经流行过的说法叫做：Internet native （网络原住民），以区别那些在互联网出现之前就已经成年的人。前者在网络世界如履平地如鱼得水，后者就总是觉得别扭，仿佛旅行到一个语言文化不通的异国他乡。

表面上看，似乎的确是这样：我看到 2、3岁的小孩就能够熟练的在触摸屏上做出点击、下滑等操作 -- 远比我老妈熟练。但另一方面，绝大多数 Internet native 对网络的应用止步于 wx支付、地图导航，以及无情无尽的刷短视频。能用到 google search operators 的都已经凤毛麟角。

熟练与否的确可能跟第一次接触某个技术的年龄有关（就跟学习语言一样，越小接触越熟练）。但另一个纬度是：技术（包括物联网、智能手机，以及现在的 AI）是在强化每个人既有的行为习惯和品味。继续沿用学习语言的比喻：熟练掌握一门语言可以让你说话更流利，没有语法错误和口音，但是你所说内容的品质如何并不完全被熟练度决定，甚至相关性不高。

Altman 作为目前最受关注的 AI 公司 CEO，把未来描绘成为 AI 无所不在，成为每个人依赖的操作系统，情有可原并且大概率也是正确的预测。但就像社交网络、智能手机、推荐算法给很多还没产生抗体的人（尤其是孩子）带来的是焦虑和 endless and mindless scrolling for the next short video, 如果 AI 是进一步鼓励人们不假思索的 off-loading thinking to computer models... 这也不知是喜是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