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王王王王子 25-05-16 15:17

阿杜记

由于昨天和阿杜联系,前尘往事涌上心头。所以征求了阿杜的意见,我写一下她。

阿杜(女)是我大学时候的好友,也是这么多年一直保持联系的人,频率可能一年一次。主要是我们物理距离太远了,以前我在九龙坡,她在北碚,外地的朋友有所不知,这是重庆的两个对角线啊。我去找她耍,必须要在她家过夜才行。

我和阿杜没有任何共同点,但是我们的家庭成分有点相似。首先,我们都有极其爱护我们的爷奶外公外婆。这一点应该很多人都一样!然后我们的妈妈都在医院上班,我妈是护士——护士长——疾控办公室主任,阿杜的妈妈是外科医生,也不是那种很牛逼的外,应该是外伤科医生,就是给人家缝针,处理断手断脚这些。我妈和阿杜的妈妈都在国营医院,清闲腐败管理混乱,手术室我们随便进的,她妈妈也比较忙,因为那个时候重庆还是江湖,很多袍哥人家,出租车司机有一个铁笼子装起来,还有一块防刀砍的厚玻璃,而且出租车司机那边的门不能从外面开,只能从里面开。这一切是为什么,为了防止被抢。关在这个铁笼子以后,师傅们确实安全了很多,但是遇到跑单的就没招了,副驾驶车还没停稳打开车门跑的无影无踪。

我讲这个不是因为我思维发散跑题,而是因为当时重庆的社会环境就那样。所以阿杜的妈妈比我妈忙的多,街头斗殴太多,袍哥打架砍人太多,阿杜她妈妈经常在那缝针,没完没了的给这些煞笔接断肢,缝针。见缝插针的还出去买水果,见缝插针的给阿杜打电话说她买了一个西瓜,喊我们去拿。我和阿杜,两个大学女生,手挽手走在夏日午后,走到医院,跨过门槛上坐着的古惑仔,走进手术室,看到手术室脑壳被人家砍破的古惑仔,好多血,到处都是血,阿杜的妈妈擦擦手,从桌子下面捞出一个西瓜,笑眯眯的递给我们,然后还给我们聊了几句天。

聊的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望着那个古惑仔那个古惑仔望着我。他还在流血,他的社团成员还在外头等他,医生在给他缝针,缝着缝着,去拿了一个西瓜,递给了两个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大学女生。那个西瓜永远存在于我的记忆中!

至于我妈,谭冬梅,不用我说了撒,反正我和阿杜就是被这样的女的养大的。接下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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