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ISAC
25-05-17 01:02

利亚姆土狗时候天天就在家里附近晃悠,衣服颠来倒去也就那几件,有几件还是从诺尔衣柜里拿的(他们俩的衣服真的会放在不同的衣柜里吗?)但臭美,努力让衣服上没褶子,但玩疯了就忘了,会在镜子面前捯饬自己的头发,后面留长了会像小姑娘一样分两缕到前面,不过最后都会以乱糟糟的收尾。或者从那种二手杂物店里偷偷拿几件衬衫,穿上也不是特别合适,格子衬衫让他穿得像个书呆子,走路姿势却是实打实的混混,回家一屁股坐在诺尔旁边看着他,土狗也会开屏吗?诺尔有时候会嘲笑他穿得像马戏团的或者猴子穿着衣服,但偶尔回家会给他带点一看就是从有牌子的店里拿到的外套,也有运动鞋和墨镜。哪来的就永远是个谜了。那副墨镜后来利亚姆天天戴着,逢人就用短短的手指提一提眼镜,昂首挺胸的土狗。

诺尔加入IC后他去帮忙时也会东摸摸西嗅嗅,没见过牌子的音箱、放大器、装在箱子里的鼓和效果器,有免费啤酒供应,诺尔坐在车里懒洋洋地抽着烟看着他撒欢,他有时候会叼着啤酒挤到车里,身上灰扑扑汗涔涔的,拿衣服擦汗,抱怨就诺尔会偷懒,诺尔说,没办法谁叫我是指挥,我已经把我的活干完了。利亚姆想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毕竟有冰啤酒,有时候诺尔还会弹吉他,他不是很懂那些指法,但也会蹲在那边静静地听。后来诺尔跟着IC巡演离开曼彻斯特,利亚姆天天晚上要给他打电话,吵吵闹闹地问他别的城市是什么样的,那里有什么新奇东西,隔天就跟人吹我哥在哪哪出差呢,他弹吉他可厉害了。也会让诺尔带那个城市的东西,烟盒、打火机、文化衫、小徽章、披头士主题的糖或者不同乐队的海报,每天眼巴巴地等诺尔结束演出来给他打电话,非要熬到后半夜,一般诺尔在结束后会去酒吧,利亚姆给他打电话还得去人少的地方,自然会有人说是他是想自己的小女朋友,但不一定非要每天打吧?有人问他,结果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诺尔,诺尔,那是谁的声音?你现在在酒吧吗?男孩问,别人很惊奇地看着诺尔,诺尔翻白眼说这是我弟,听起来就好像是弟弟就可以每天打电话一样。有的时候是诺尔回到旅馆,这样他们就能说很久,利亚姆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不是很频繁,诺尔以为他会每天都问的,但利亚姆只是,甚至说可以是小心翼翼地不经意间提到,尽管在诺尔看来相当明显,他的弟弟想他了,不知道是因为青春期还是某种情感让这句话变得有些生涩,就像土狗对待草地上开出来的一小朵花。直到利亚姆撑不住睡着,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枕头上流口水,诺尔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会想,我哪天是不是能挣够足够多的钱,带小孩去见见世面。

直到他某天从佩姬嘴里听到了利亚姆组乐队的消息。他看着利亚姆站在根本算不上是舞台的舞台上,穿着那件洗褪色的T恤和松垮的牛仔裤,还戴着那副墨镜,紧张到把手背在身后,声音还有些抖,笨笨地想去直视他的眼睛又错开,诺尔站在他的对面,距离不过三米,惊奇地发觉墨镜后他的眼睛漂亮地得像明亮的玻璃珠。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