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15.
　　“……霍总你说什么？什么以前你是什么样的？”
　　这个季节阳台这边已经有些冷，但霍成勋仿佛浑然不觉，只穿着一件单衣站在那里已经一个下午。这时候电话那边一惊一乍的声音听得他直皱眉，一脸烦躁地将手里的烟头掐灭，“就是我以前—”
　　霍成勋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难以启齿，最后还是咬着牙问了出来，“就我出车祸之前。”
　　“这样啊……”
　　电话那头周明宇有点摸不清霍成勋是什么意思，支支吾吾半天，小心翼翼地拿捏着用词说：“就挺……挺成熟稳重的吧，对，霸道总裁你知道吗？你就特霸总！”
　　开了个头后面的话也容易多了，周明宇又接着说：“我记得你刚出来创业那几年好像挺不容易的，从那时候起你也不跟我们一块混了，等我们后来再遇见你就发现你整个人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周明宇顿了顿，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其实我们这帮人当时都有点怕你，毕竟跟你都不在一个层面了，不过你现在就平易近人多了。”
　　霍成勋挂断电话后又点燃一支烟，心情有些复杂。他又拿手机搜了一些自己以前的访谈视频，看着屏幕里的人只觉得陌生。
　　这是我么？
　　齐放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我吗？
　　想到这霍成勋又有些闹心，那天也不知怎的，在齐放醒来问起他的时候，竟然就这么将错就错的应了。但如果他不应下来，齐放肯定又要跑。
　　进退两难。
　　卡缪下一句话是什么来着，出路是没有的。
　　霍成勋低头看着手里的烟，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他在齐放这里路也是没有的，只能继续演下去，但这就意味着完全否定了现在的自己。
　　难道现在的他就这样差劲，就一点让齐放喜欢的地方都没有吗？
　　“成勋？”
　　霍成勋听到声音回头，大概是刚刚想的出神表情还没调整好，他看到齐放怔在了原地，没有再往前靠近。于是他赶紧调整好情绪，将手里的烟弄灭然后拉开阳台的门走回客厅，将人搂在怀里。
　　“睡醒了？”
　　齐放又抬头盯着他看了几眼，才说：“怎么又抽烟，不是都戒了吗？”
　　霍成勋心头一沉，知道齐放这又是在试探自己。齐放出院以来，大概是自己演技还不够成熟，齐放试探过几次，还好都被他糊弄过去了。
　　霍成勋想了想，干脆低头朝对方嘴上亲过去，直到把人亲懵了才把人放开，“这几天公司事情有些多，就抽两根解解压，放心，以后再不抽了。”
　　齐放嘴唇还有些肿，等气喘匀了才说：“医生不让你碰烟和酒，你要时刻记着。”
　　霍成勋见人嘴巴红红的，却还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说话的样子有些可爱，没忍住凑过去又亲了两口，笑嘻嘻地说：“知道了，都听你的。”
　　齐放见他一脸笑意的模样却没有跟着笑，只静静地看着他。
　　霍成勋笑意慢慢僵在脸上，忽然意识到也许那个成熟稳重的霍成勋，是不会跟人这样嬉皮笑脸的。
　　果然，紧接着便听齐放有些犹豫着开口：“成勋，我想问你一件事……”
　　霍成勋心头猛地一跳，面上仍做出沉稳的样子，“嗯，你说。”
　　齐放看了看他，犹豫地开口问：“成勋，这几天一直忘记问你，出车祸之后这段时间的事你还记得吗？”
　　霍成勋心跳得很快，几乎脱口而出就要问一句你希望我记得吗？
　　但他知道这也就是想想，于是他只说：“记不清了，怎么了，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吗？”
　　霍成勋很难形容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心情，在看到齐放听后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后，这种感觉又加重了，就像是心里被人狠狠拧了一下，从未有过的难受，以至于眼眶都跟着有些发热。
　　他知道齐放也许不太喜欢现在的自己，但他没想到齐放竟然是希望这样的自己是从未存在过的，这种感觉实在是……
　　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