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的午饭点了汉堡外卖,坐在电脑前,边吃汉堡边打开一集柯南开始看。看着吃着我突然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小时候的我某一刻梦想中的生活。
因为小时候汉堡是很稀罕的食物,小时候也没有外卖,在家里吃饭就是吃家里做的饭,所以什么样的人才能在家里吃汉堡呢(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不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可能肯德基那个白胡子老头的孙子能做到吧。
动画片也要等电视上按时按点放,动画片的时间和吃饭的时间是很难凑上的。当然,现在想想,爸妈也要上班,下了班还要买菜做饭,竟然还能保证我们在焦点访谈之前吃完饭,简直是鬼斧神工。
而且电视台放什么只有电视台自己知道,像柯南这种经常分个上下集才破案的,能完整的看完可太难了,老话怎么说的来着,诸葛四郎和魔鬼党,到底谁得到那支宝剑。(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啊)
所以小时候的我一定有一刻会想,我要是能坐在电视前面一边吃汉堡一边完整地看完一集柯南就好了。小时候的我应该没有想过这个梦想会不会成真,就像小时候的我也没有想过柯南到现在也没有完结。
吃完饭我决定出门走走,因为我看外面天气很好,没有很大的风或者阳光,树很绿,而且温度是难得的22度。在上海,五月一过,22度这种适宜人类生存的气温就要比不喝咖啡的上班族还要罕见了,所以我决定出门走走。
走到门口,我遇到了一辆崭新的共享单车。大家都知道,如果在路上遇到足够崭新的共享单车,哪怕你刚刚扫了一辆,也应该停下来换它,何况我是很阔绰的包月用户。而且我本就需要一辆共享单车。而且这辆车不是普通的崭新,是刚出厂的那种崭新。如果共享单车有眼睛,这辆车应该会露出毕业生那种刚刚找到第一份工作准备大展拳脚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工作内容但认定自己迟早要改变世界的清澈眼神吧。我决定暂时不要打破它对世界的幻想。
于是我一下午都在骑这辆车,骑了二十多公里,穿过了上海很多地方,让它认为自己将来一定是要去环法的。
上海很有意思,经常是一个路口就泾渭分明,前面还时尚浓度爆表,后面就生活气息浓郁,小红书上非常火爆的XX咖啡和压根没有名字直接把菜单贴在门口的面馆直线距离可能只有300米。
城隍庙附近有很多外国旅游团,外滩附近好像有一个什么乐高展览,安福路上人人都做好了被拍摄的准备,苏州河沿岸有好几个跑团在拉练,其实这些事我不出门也都知道,但是不出门就无法亲眼所见。哦对,苏州河岸边很多地方不知道铺了什么地砖,骑车非常颠簸,一个路口骑下来震得我胳膊都疼,当时脑海里闪过一句话,“这世界终究还是颠成了这个样子”。
总之一大圈骑完,天也快黑了,我停好了车,吃了一碗豌杂面,吃完感觉有点辣,而且因为骑了一下午车,还有点渴,于是我去买了一杯蜜雪冰城。它生意很好,现场点单和等着取外卖的骑士排队排了两大坨,店员摇奶茶的声音堪比早上听到的邻居家装修。我在手机上点了单,默默等店员叫号,跟自己说,我应该是人群里最不着急的。
直到人群完全换了一群人,虽然还是两大坨,但我心想怎么也应该做好了。于是我分开人群走到柜台前,才发现这个蜜雪冰城基本不叫号,都是自己拿了就走,我那杯就在柜台看着我。真是的,那我之前在等什么呢,可能是等路过的陌生人发现我的谦逊和顺吧。
不过等得久了,饮料似乎也更好喝了一点,我第一口就大概喝掉了三分之一杯。
英语里有个说法,叫 what a day,感叹一天的经历,美好或糟糕,欢欣或沮丧,都可以。我很喜欢这个说法,你不知道他今天过得到底如何,但你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他太激动以至于必须先感慨,再细说为什么。有时候副词比形容词更真切。
今天快要过完了,再过六个多小时,我支持喜爱的NBA球队要在半夜三点半打抢七生死战,可能是这赛季的最后一场球了,而明天,今年的喜剧之王就要开始录制了。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熬夜看球,因为此刻我坐在桌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刚刚喝完的蜜雪冰城杯底还有好几个吸管吸不上来的果粒,我要先扒拉它们。
啊,what a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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