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复杂的,祝味菊就是这样,很难用一句话去概括,好还是不好,高明还是庸陋。
你说他治病辨证吧,基本上啥病来了都把磁石、龙齿、紫石英、附片、酸枣仁、茯神这些安排上,有一些固执。
其用意大概是使用附子的兴奋之性,但是因为大辛大热,容易出现副作用,畏其辛燥伤血扰神所以用茯神、酸枣仁安神,怕升阳化风所以用重镇息风且能安神之品。
按理说这种用药方案适合阳虚精神沉困之人,但是很多祝味菊的医案中并未见到乏力少神一类的描述。
另一层用药逻辑应该就是,凡病都是正邪斗争产生,他借用这些药振奋阳气,从而增强正气抗邪,扭转病势,这一点基本上阅读《伤寒质难》可以得出结论。
不过严格来说,这个逻辑是走不通的,因为正气包含了“阴阳气血精津液”,不只是阳气。个人所患病证型不同,其抗病作用发挥需要的“正气”是不一样的。再说类似阳明病这种,邪正俱盛的病理状态只需要祛邪以安正,再去扶正不啻火上浇油。
今早上看了几则祝味菊医案,就拿翁案来说吧,发热一周不退,两诊肌热即平,说明治疗方案是没大问题的。案中“苔腻,泛呕”不解,首先容易想到痰湿,先用“姜半夏、紫苏梗、生姜、白蔻仁”这种化痰湿降胃逆的药不顶用,考虑到“食物阻滞”,加入“焦枳实、炒麦芽”即平,其思维还是具有相当灵活性。
当然食滞之苔腻一般是舌头中后部,而且比较厚,痰湿的苔腻大多分布较为均匀,也不固定偏向于舌心、舌根了,即便肝郁偏苔也是左侧、或者右侧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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