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一下我阅读翻译英语、德语、古希腊语的有趣自我观察。
翻译英语时一目十行,不翻字典,主要心力集中在中文用词的妥当与否,最大的挑战(当然这种挑战在德语中更大)是英语从句很多,而中文句式较短,需要把长从句改写成逻辑链条更短的句子。在翻译英语的时候我需要更加注意的反而是我的中文,因为比起英语,中文学术写作对我更陌生。我的写作逻辑更靠近英语,需要防止自己被这门语言带偏。
翻译德语时需要大声念出来,原因之一是德语句子比英语更长更复杂,念出来方便断句,而且我的德语也没有英语那样到达母语水平;原因之二是我过去四年和小伙伴组织的尼采阅读小组,一直都是用这种读一句、当场翻一句的方式来锻炼自己,我已经习惯这种模式。原因之三是一旦出现一个不知其意的生僻词,在朗读过程中立刻无从遁形,必须要翻字典。不过令我欣慰的是,实践证明我的德语词汇量非常庞大,一篇近万字的哲学散文里只有十个不到生僻字,当年吃的苦都变成了今日的财富。
翻译古希腊语时,无法在电脑上翻译,需要把原文打印出来或者拿着原书翻译。这也是我在十二年前学习古希腊语时养成的个人习惯,因为现代语言的句式相对固定,古希腊语的主语和动词没有固定位置,可以出现在句子任何一个地方,所以高中时期我就习惯先找到主语和动词,在主语下面用铅笔标上一个三角形,在动词下面标上小黑点并写出动词时态人数。而且需要经常查阅字典,因为有些名词实在不知道什么意思。
话说回来,我的拉丁语水平其实应该比我的古希腊语水平还要好,毕竟我是在学拉丁语的第二年才开始学古希腊语。期待一个慧眼识珠的编辑拿着一个古罗马时期的哲学作品来唤醒我无处可用的拉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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