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

文/@曳洄渊

“可能有点痛，不要挣扎，我不会让你受伤。”战神坐在沙发上，将俞央拥入怀中，握住他手腕，牵引着让他跪坐到自己身上。一只手盖住俞央双眼，另一只手放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

“不要抵触我的力量。我不会伤害你。听话，信我。”

俞央还是迷迷糊糊地点头，随后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心脏进入，遍经四肢游走，流过每一个关节每一块骨头，融入他的血液里，接着蔓上大脑，刺激敏感的神经。俞央控制不了它的流向、流速和流量，只能受着。

神力在体内游走，胀人胀得慌。路过一些难以言喻的隐秘之地，铺天盖地的快感袭来，他只觉得仿佛全身被无数双大手/触/摸/着，里里外外，都沾染上施咒者的气息。

内分泌失调，浑身瘫软。而后左手腕处和无名指处炸开一阵疼痛的烟花，皮肉如同被撕裂被淬炼，被高温融化被烧红的铁水炙烤…一圈一圈花瓣组成的波纹浮现于肌肤之上，正散发着柔和金光，仿佛给俞央打上了第二个人的专属标记。

他痛得眼尾溅出泪花。勾人的三颗红痣愈发鲜艳，整个人如同雨后沾上水珠、又生了红色小斑点的美丽白花，干净饱满，偏生能激发最原始黑暗的欲望。

“痛，不要继续了。”俞央听话地没有挣扎，忍着阵痛，咬紧下唇表示不满。
“快结束了，再忍忍。”战神伸手分开他的唇瓣，强硬地将大拇/指/挤/进他嘴里，“痛了就咬我。”

标记的过程持续不停，那两道痕迹被神明之力一遍遍加深。俞央将双手握成拳以抵御疼痛，却始终控制着上下颚的力道，只是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强行/插/入其中的手指。像一只笨拙地讨好主人的小猫。

小猫大概认为只要主人高兴自己就不会再痛下去。
可战神就是要让他痛，只有痛才能被刻骨铭记，只有痛才能长久。

“结束了，宝贝，你做得很好。”战神夸赞他，继而抚摸他的后背。

俞央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又好奇地摸了摸左手无名指的痕迹问，“这是什么?”
对方答：“这是一个独特的标记，通常神明会留给他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俞央重复，“我是你最爱的人吗?”
战神探出身子吻他：“是的呀。我最爱的人，有且仅有你。”

“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呢?”
战神耐心回答：“遇到危险的时候它能保护你。有了它，我就能随时掌握你的位置。还有一个作用——”
“是什么?”俞央眼睛亮亮的，眼里还有因为剧痛而被刺激出的如清晨薄雾一般的泪花，浮动成氤氲的水汽。

“比起说，也许你自己体验会更好。”他问，“你想试试吗?”
“试!”
诡计得逞，战神笑开了：“好，那便如你所愿。

觊觎已久的神明主动请愿。

“你可要准备好了。”他笑盈盈地看着俞央，忽然伸出手，拇指和食指合拢，似乎指尖辗转着一个小圆球。

俞央的身体瞬间有了反应，指尖揉捻的触感立刻传到了他那边。
“停…停下。”

战神笑得像狐狸：“别呀，这可是你自己想试试的。好玩吗?”
他手心里变戏法一样出现一颗药丸，将之度到俞央口中，与他接了一个气息交换的吻。

“你的迷魂果毒很快就能解开。我很好奇你接下来的反应。”
“我要你清醒地承受我，作为对你逃跑的惩罚。”

几乎话音刚落，始终充盈着大脑的迷雾散开，俞央的眸子慢慢恢复清明，只是眼里的水汽还未散尽，又添新笔。

战神将三四指合并，前伸之后微曲手指，又迅速狠厉地前伸，在俞央面前做出/抽/插/的手势。
真·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刚恢复了些力气试图推开他的俞央重新软着身子掉进他怀里。

“舒服吗，嗯?”他坏心思地啃着俞央耳朵问。
“你放…放开!”俞央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

“你知道吗?迷魂果毒附带催情作用。为了方便迷魂果精的触手进出人类身体的每一个孔洞产下子嗣，他们的毒素会促使肠道分泌带有/润/滑/作用的粘液。一直只是听闻却未曾见过，现在一看，也许都是真的。你能感觉到吧，”他说着将四根手指并起，手上幅度变大，抽插速度也变得更快。

“是不是感觉到身下有液体慢慢流出?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特别像一个汁水饱满的桃子，还是那种轻轻一捏就会戳破外层皮，露出美味果肉的桃子，好想一口吃掉你…”战神掰过俞央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朝着他光洁的脸颊一口咬下去，对准嘴唇又是一口，对着喉结，对着锁骨，对着肩…

“之前仗着自己中毒占了我不少便宜，虽然我不会在你不愿意的时候亲自对你做太过分的事情，但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那么现在，我可要连本带利地将那些都讨回来。”

战神笑得温和，却让清醒后的俞央觉得毛骨悚然。
“哦，”他笑眯眯道，“忘了说，它其实还有一个作用。”

俞央惊恐地缩了缩脖子，试图离面前这个危险人物远一些，被他扣在腰上的手大力按下，整个人再次扑进战神怀里。

“它能控制你的行动。只要我想，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没法反抗，只要你处在我视野之中。”
“当然，你可以选择逃跑，但我不保证下次再抓到你，是不是还会有耐心等你适应——为什么要跑呢?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呢?现在是在后悔吧，可是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了。”

对方神色阴翳，让人想起血染天庭的那天。“没有。”俞央的身体还在颤抖，声音也藏着无措。
“没有后悔，”他道，“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但你要给我一点时间，也不能总是吓唬我，不然我会很害怕你。想跑是因为你逼得太紧，要是被你抓回来你会生气，在我还没想清楚也还不了解你的时候就被强行绑定在你身边。”

战神眉间阴影散去几许，挑眉道：“哦?那你现在说的话，是真心的，还是想让我放松警惕，为今后的逃跑做准备呢?”
俞央眼神乱瞟，不敢看他。
“没关系，我对你向来有很多耐心。如果是在骗我，就别让我发现。”战神亲了亲他被咬出血的嘴角，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如愿尝到满口花香。

“标记建立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建立在双方都有好感的前提下，需要两方在潜意识里达成认可、允许标记。由其中一方发起，另一方承受。”
“第二种发生在双方神力差距过大的情况下。不论个人意愿，被标记那方只能被动承受。”
“两种标记建立成功后，承受方手腕上都会多一圈标记。标记方左手无名指也会出现同样的痕迹。至于标记的作用我就不多说了，除开定位之类的基础功能，还可以借助它达成双修的一些情趣。就像我刚才对你做的。”

战神认真解释给他听：“你要记住，标记一但形成便无法消除，即使一方身死，另一方也会带着这个烙印长久地走下去，相当于互相被打上了对方的专属标签，无法进行二次标记。所以当这个标记落下之时，除我之外，你再无别的选择。”

战神每说一句话，就跟俞央嘴唇对嘴唇碰一下。“所以你别无选择，只能爱我。我会对你好，我会保护你，我会毫无保留地爱你。”

俞央抿唇，犹豫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我?就只是因为我救过你?你明明对我的过往并不了解，就凭第一印象便认定了这是喜欢是爱?你喜欢建立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地点场合上，为救下你的人添加了光环，其实并不是非我不可。因此我没法理解，也没有办法相信。”

话音落下，眼前的景象分崩离析。四周重归于一片黑暗死寂。
紧接着，俞央眼前走马灯般闪过几个片段:
他一次次地从别墅里逃出，一次次被抓回来。别墅里有间专门放置用来惩罚他的道具的屋子。

他被绑在束缚椅上，浑身不着寸缕，双腿大张；被架到不断大幅度/震/动/的木/马/上，身上死死地压着一个人；被按进游泳池里，池水随着战神的动作/进/入他的身体，他看到自己的肚子一点点/胀/起；被扣着后脑勺被抵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热吻；被花园里粉色花海“织成”的衣裳掩盖，被在花香气里以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爱和永远。

战神从不对他说谎。
他以上帝视角见证了自己痛苦又愉快的表情，看到向来冷漠的自己又哭又求饶，在粗暴的爱里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丝归属感，好像如此这般，自己存在的意义才得到证实。
即便那种存在感依赖于旁人，且只依赖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