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明代藩王用瓷作为明初官窑瓷器的一种,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其器物的使用规格、装饰特征也反映出藩王这一阶级的身份特点。就地域看,明代藩王分布极其广泛,在四川、江西、广西、湖北、河南等地均有分布。从大量明代藩王墓葬出土的瓷器可以看出,藩王用瓷主要来源于景德镇,二者间存在着紧密的联系。
(一)明代藩王用瓷的分类 如前所述,藩王分布地域极广,在今江西省境内便可分为宁王系、淮王系与益王系三种,此外还有鲁藩、周藩、梁藩、靖藩等,数量庞大,地域跨度广。就瓷器性质而言,藩王瓷器可分为生活用器与礼器两大类。礼器作为国家礼仪的象征,有着严格的使用规定及秩序,多由工部统一定制。而古人依照两重世界的理论又将礼器分为祭器与明器两类。关于藩王祭器的规格,在《太常续考》中曾注:“亲王合用祭器。白磁登铏八个,簠、簋、笾、豆、碟九十六个。磁爵十二个,篚箱四个,笾豆匣四副,三牲匣四副,银壶四把。银拆盂四个,银匙二十一张,银筯二十一,双酒尊六个。”[1]这便对藩王使用的祭祀用瓷作出了明确且严格的规定。明器作为陪葬器皿,与生者之器相区别,明器由王府专门采办。生活用瓷则多以瓶、罐、碗、盘等实用器皿为主,这部分生活器皿有时也会作为持有者死后的陪葬器物而拥有明器的属性。如《鲁王妃圹志》中载:“妃戈氏,以良家子人侍亲藩,洪武二十三年封为鲁荒王妃。子一人肇辉,嗣封鲁王。正统五年十月初九日以疾,享年七十二……以薨之次年四月十九日葬于九龙山之原……”如此,妃王戈墓葬中出土的瓷器应为其生前使用且钟爱的器皿,在死后用以陪葬。
(二)明代藩王用瓷的特点 藩王作为明代王室成员之一,其器物装饰也带有皇室的典型特征,如龙凤纹。“龙凤纹是藩王瓷器最基本的装饰。”[2]
此类纹饰受御器的影响极大,通常绘于碗、盘上,作为皇室用器的主要象征。在装饰上,藩王瓷器上的龙纹常与云气纹搭配,如图1的青花龙纹盘,龙纹绘于盘心,周边饰有流云,瓷盘口沿以一周十字锦地纹作为边饰。龙爪有五爪和四爪之分,五爪龙纹的使用多涉及后期僭越之举,龙鳞勾画细腻分明,给人庄重威严、气势磅礴之感。凤纹在构图上也采用同样的格式,但主要出现在青花瓷盘上,如图2的青花凤纹盘,凤鸟头部及颈部饰有卷曲的羽毛,眼部细长,尾部呈云气飘带状,周边配以缠枝花卉,青花发色稳定,整体给人飘逸灵动之感。龙凤纹饰作为整个皇室的典型象征,在明代各时期景德镇窑烧造的瓷器中都占据重要地位,在御用瓷器上也常见此类纹饰,这不禁令人思考,同样的纹饰,二者应如何区分?首先,在质量、数量及使用上,中国历朝历代的封建统治都有着严格的等级秩序,故而藩王用瓷与御用瓷器相比,肯定是稍逊一筹的。同时,藩王用瓷在款识上也有着极大的特色,如在正德之后,“陆续出现了大量的藩王订制署有王府名号、内部机构或建筑名字等的瓷器。”[3]这种定制款瓷器多出现在民窑产品上,如图3、图4,铭款“晋府上用”“赵府造用”等,用以显示这属于藩王专属瓷器,展示其区别于其他民窑瓷器的特殊性,也成为藩王用瓷的一大特点。
(三)明代藩王用瓷与景德镇 藩王用瓷主要来源于景德镇,从各地藩王墓中出土的明代景德镇瓷器也可看出,它不仅数量多、品类广,而且时间跨度较长,上至洪武、永乐,下至隆庆、万历都可见到景德镇瓷器的身影。换而言之,藩王用瓷的始末都与景德镇有着极大的联系。在明代窑业北有磁州窑,南有底蕴深厚的龙泉窑的情况下,藩王瓷器选择在景德镇生产,或者说明代官窑瓷器选择景德镇为主要生产地,其中不乏三大因素:其一,景德镇拥有优质的瓷土原料——高岭土,这使得景德镇瓷器品质高于其他的窑口。《浮梁县志》载:“称高岭土为官业”[4],“将高岭土的生产使用纳入官府支配范畴,这也证明在明万历年间高岭土已经普遍用于陶瓷的制作中。”[5]以高岭土掺入瓷石的二元配方使得景德镇瓷器耐火度得到极大提升,陶瓷的白度、硬度及釉质的透明度、光泽度都得到了普遍提高。这使得明代景德镇瓷器优于其他地区窑口,而受到平民、贵族喜爱。其二,元末明初的战乱,严重冲击了全国上下各大窑口,使得大量北方窑工汇聚于相对安定的景德镇,这让景德镇制瓷技术集南北之大成,取得最大发展,这也是其他窑口所不具备的优势。故而景德镇在明代一枝独秀。其三,明代皇帝对于景德镇瓷器十分喜爱,也使得大量优质的原料与优秀的工匠都集中在景德镇为皇室服务,让景德镇制瓷业呈垄断趋势发展。《饶州府志》载,该州岁办“窑冶课钞二千二百四十一贯”[6],而同期磁州窑每岁“窑冶钞三百八十四贯八百文”[7],可知当时景德镇瓷业的繁茂。同时,还在景德镇设立御器厂,专为皇室生产御用瓷器。同时,皇帝以御用瓷器作为赏赐,以此来显示与藩王的“亲亲之谊”,以此维护地方安定。而后各地藩王选择景德镇瓷器并不仅仅因为景德镇瓷器优良的品质,其中也不乏对皇室的追捧,以此作为身份的象征。以上种种因素使得藩王用瓷与景德镇产生了紧密的联系。http://t.cn/A6gWZin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