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映 汉代铜镜图像与铭文的研究及展览策划|铜镜映射的艺术追求与精神世界
中国铜镜,始见于新石器时代的齐家文化晚期,嗣后历经商周秦汉、魏晋隋唐至宋元明清,凡四千年。汉代是中国铜镜发展的第二个高峰期。汉代铜镜受到当时“天人感应”、阴阳五行等社会观念的影响,大量装饰西王母、东王公、羽人、四神、天禄辟邪等神人神兽,纹饰线条灵动飘逸、铭文字体挺拔浑厚,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装饰风格。汉代铜镜精美的装饰迎合了人们对艺术欣赏的追求,纹饰与铭文又融入了古人的精神世界。
将汉代铜镜的纹饰与铭文解构,所涉及的题材可归纳为宇宙观、神兽、升仙信仰、神仙体系、世间愿望五个主题。这些纹饰与铭文对古人有着趋吉避凶的作用。
在“天人感应”观念的影响下,铜镜纹饰中糅合了时空与阴阳五行题材,反映了当时人们对宇宙模式的一种认知。西汉星云纹铜镜直径18厘米,厚0.6厘米,博山钮,圆形钮座,钮座内以弧线连接六枚小乳钉构成星云纹。钮座外有一周内向连弧纹。“星云纹”纹饰状似星宿和云气。西汉董仲舒提出“天人感应”学说以后,天象成为预示吉凶的重要征兆。也有学者认为,镜背的“星云纹”是由螭龙纹转变而来的,而龙也与天象关联密切。“圣人之作镜兮,取气于五行……以视玉容兮,辟去不羊(祥) ”“造作明竟(镜),幽三商,上应星宿,辟去不羊(祥)”,宇宙观类镜铭或许能解释铜镜上为何要装饰这类图像,即为人们辟去各种不祥。
汉镜背面“居住”着各式各样的奇禽异兽。在汉代人的观念中,它们可以帮助人们辟邪厌胜、趋吉呈祥。汉镜铭文中有:“蔡氏作镜佳且好,明而月世少有,刻治(冶)今守悉皆在,令人富贵宜孙子,寿而金石不知老兮,乐无极。”镜铭中的“今守”,是“禽兽”二字的同音通用字。神兽类镜铭似乎表明,古人想借奇禽异兽在现世生活中获得更多的福祉。
“维镜之旧生(性)兮质刚坚……福憙进兮日以前,食玉英兮饮澧(醴)泉,倡乐陈兮见神鲜(仙),葆长命兮寿万年,周复始兮传子孙。”汉代人寻仙求药,是想借助仙人的护持、以升仙的方式获得长生,并让自己和子孙在现世生活中更加富足。寻仙求药未可知,但这份追逐永恒的浪漫,被烙印在铜镜的铭文与纹饰里。
丰富的神仙及其侍者,是汉镜的鲜明特征之一。这种神人与铜镜的组合,并非简单的装饰,更像是希望借助神仙及侍者的“力量”而有所得。“吾作明镜,幽涑三商,天王日月,上有东王父西王母,仙人子乔赤松子,用者大吉,生如金石,位至三公,长乐未央。”镜铭的后四句分别是福、寿、禄、喜等四类人间福祉,或许正是铜镜图绘众神的用意。
世间愿望类镜铭中,既有表达相思、酒食、长寿的个人生活追求,亦有永葆子孙、高官的家族希冀,还有诸如“多贺君家受大福”“四夷服”“人民息”之类的家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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