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0日,六大行和部分股份制金融机构(如招行、光大等)启动新一轮存款利率下调,其中,一年期定存普遍跌破1%,活期存款下调5个基点至0.05%,接近零利率。1年期、5年期LPR(核心基准利率)分别下调10个基点至3.0%、3.5%。
鉴于目前经济环境一切处于情理中。按照曲解金融观点,从中长期看,无论基准利率还是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趋于零是大概率事件。日是第一个实行量化宽松经济体,也是第一个实行零利率(乃至负利率)经济体,在资产泡沫破灭后将宽松货币举措发挥到极致,但仍然在收缩泥沼中苦苦煎熬三十年。如今这种经典场景重新在另一个经济体复制。
产能过剩、僵尸企业、凯恩斯泥沼、零利率(乃至负利率)一切均由日首开先河,但超稳定架构(失业率最高不过4%)、企业和员工相互义务和责任(终身雇佣制),企业海外布局能力,依靠企业品牌化和产品高质量缔造海外竞争力,以及大国崛起对其过剩产能消化,天时、地利、人和并不是其他经济体所具备。但这恰恰决定是否有能力修复资产负债表核心。也是超出货币举措领域外硬核。鉴于此,日央行尚且遭遇尴尬场景,其他经济体可想而知。
回归现实,此轮降息也是央行必须履行的义务,“做自己必须该做的事”,通过下调存款利率刺激消费,并扩展金融机构净息差;通过下调LPR扩充流动性,实现宽松信贷投放;为地方未来存量债务融资(借新还旧)和新增专项债和国债预留空间,这或许才是最重要的,也是目前货币举措考量的核心。
依靠间接融资必然形成硬性债务和债权关系,资产负债表衰退源于这种模式下债务突破天花板(伴随资产泡沫破裂),曾经依靠债务形成的投资和消费嗄然而止,出于未来悲观和不确定性预期普遍陷入去杠杆,呈现投资和消费的停滞乃至跌落。在这个过程中,传统货币举措趋于失效,除非获取新增长引擎、或进行一轮彻底市场出清(大规模破产重组)、或具备痛苦中持续修复资产负债表能力,否则,无论企业还是家庭端必然在负债裹挟下失去动能。
这还不包括深层次因素,当年日没有结构性问题,企业是市场载体,即使各项产业举措很大程度也取决企业决策权,在这个过程中,间接融资也是依靠企业决策为主导,产业机构和资源配置尚未错配到无以复加程度,依靠工匠精神秉承精益求精的企业尚有很大腾挪余地,并掌控市场话语权和全球产业链配置修复资产负债表能力。而当看得见的手而非传统企业构成核心载体,摆脱市场约束外的短期利益构成一切的重心,而持续激增债务已无从化解。
在这个背景下,未来货币举措只能宽松再宽松,甚至步入零利率区间,一方面源于央行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一方面源于各部门背负债务(尤其地方债务利息)负担,当结构性问题无解下投资和消费的现状,这种路径依赖下的惯性将延续,而金融机构在净息差缩减下的痛苦折磨,以及未来何如存续或许都将成未来关注的一个问题。一切且行且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