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超话]##李简# 留守文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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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过渡章[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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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繁闹，喧嚣满眼。粗的、细的、高的、低的声音；男人的、女人的、汗臭的、粉香的味道；红的，绿的，黄的，紫的灯光……都在这处高浓度、高密度地杂烩。

“人贩子最喜欢你这样健康的小孩子，把你口鼻蒙住拐到面包车上，扔进小黑屋里头，割掉你肾脏，取掉你眼角膜，不然就打断腿让你爬去街头乞讨。”李玉露出森白的牙齿，一双黑漆漆的瞳仁牢牢锁定简小英的脸。

源源不断的寒颤让简小英肩膀抖了又抖，他紧紧挨着李玉，染着哭腔道：“哥呀，你莫吓我，我怕哩！”

“所以你得跟紧我，绝对不能乱溜达，听见没？”

简小英点头如捣蒜，腰杆子挺得愈发直，转着脑袋警惕打量四周。他俩正站在拥挤不堪的十字路口，目之所及是川流不息的汽车、眼花缭乱的广告、年轻兴奋的男女和匆匆忙忙的脚步，一切都好似在争夺空间时间，互相挤压碰撞。

俩人刚走进百货大楼，琳琅满目的店铺商品便让简小英的嘴巴没再合拢过，雪亮的橱窗既展示绚烂奢侈的珠宝翡翠，也摆满喷香扑鼻的糖果面包，络绎不绝的顾客不断进出这家或那家店铺，手上提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两人绕完一圈往二楼逛，在自动扶梯前简小英拉住了李玉：“哥呀，这咋走?”

李玉边讲边比划，简小英听懂后依然有些发怵，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迈出左脚，刚踩住第一个台阶，整个人就被传送带拽着跑，他瞬间慌了神，右脚打架似的跟了上去，一个重心不稳便后仰着要摔，幸而一双可靠的臂膀及时托住了他。

简小英赶紧抓住扶手带才保住平衡，他心有余悸地喘着气，却扭头看见李玉正笑吟吟地注视着自己，他顿感脸颊发热，忙低头拉扯衣角，细若蚊蝇道：“好丢人呦。”

“谁说的，一点都不丢人，我第一次上自动扶梯也跟你这样。”

“真的？”

“真的，只不过没人接着我，我摔了个屁股墩。”

简小英瞬间被逗笑，心里头那点拘谨消散大半。

两人路过玩具店，玻璃柜台里穿着纱裙的洋娃娃突然眨了下眼，简小英吓得叫了一声，连往李玉怀里躲：“她眼睛会动！骇死人了！”

李玉拍着他的背：“不怕，这是它里面有连接杆，通着眼睛的。”

简小英显然没听懂，咬着手指仔细盯着洋娃娃看。涂着口红的售货员抿唇笑道：“哥哥要买个送弟弟吗？”

李玉低头问简小英想要啥样的，简小英却摇摇头道：“咱们只看，不买。”

李玉听到这话怔了一瞬，看了眼这排洋娃娃，上前挑了个盘着黑色发髻的准备付钱。

简小英赶紧抓住李玉手腕，惊道：“哥呀，你干啥？”

李玉认真地看着简小英：“咱们今天既看，也买。我的钱就是给你花的，喜欢啥你大胆跟我讲就是了。”

简小英鼻子一酸，只觉有暖流从心头淌过。他从售货员手中接过洋娃娃，爱怜地轻抚它的头发和衣服。小英仰起小脸望着李玉，碧秀的眼睛像要滴出水来，一向会说清脆甜蜜话的小嘴刚张开又立刻闭上。

简小英什么话都没说，却什么话都说了。

等他们走出大楼，李玉左手是小英喜欢的衣服鞋子，右手是小英爱吃的饼干糕点；小英左口袋是呆呆的铁皮青蛙，右口袋是霸气的汽车人，整个人红光满面。

他们刚回旅店把东西放下，简小英便嚷嚷着让李玉带他去逛夜市灯会。俩人远远望见满街千红万紫，花团锦簇，走近些则更加惊艳，彩灯不仅样式奇巧，且种类繁多：二龙戏珠灯、八仙过海灯、仙猴献果灯、白象驮宝瓶灯等等，一盏胜似一盏，令人目不暇接。街上看灯的人熙熙攘攘，在绚烂的光彩中川流不息，一些人走累了便在街边坐下，唧唧哝哝与旁人说笑。

两人边逛边叹，忽然李玉牵着的手一顿，他扭头看见简小英停在了糖画摊子前，那老头左手握着蜂窝煤炉上的锑锅，麦芽糖浆正在里头咕噜咕噜翻涌着琥珀色的泡，他指着糖架道：“我啥都能画，小娃娃要不要试试？”

简小英指着李玉：“爷爷，能画他吗？”

老头笑出豁牙：“没问题！”

老头右手悬腕提起糖锅，金红色糖浆从铜勺细嘴吐出晶莹的游丝，他手腕抖三抖，糖丝便在青石板上勾出了形神皆似的轮廓，一层层拉出焦糖味的白烟，最后铜勺“当啷”一声，作画就算结束了。老头用竹签挑起糖人递给简小英：“你这小娃娃长的真水灵，这支送你好了。”

……

俩人走在回去旅店的路上，头顶是被灯火映得有些灰亮的夏夜暗蓝的天空。

“哥呀，看我！”

李玉转头便看见简小英的利牙嘎嘣一下咬掉了糖人的脑袋，麦芽糖在他嘴里被嚼得咯吱咯吱响。

“嘿嘿。”简小英朝李玉张开嘴，粉嫩嫩的舌头调皮地吐出来，“哥哥是甜的，真好吃！”

李玉看着简小英古灵精怪的样子心底软成一汪水，没作他想便接了句：“你吃起来肯定比哥哥还甜。”

直到看见简小英脸上泛起几朵火烧云似的红晕，李玉才咂摸出这话的不对味来，不由的也红了脸。

二人都不再开口说话，彼此牵着的手却愈发紧密，一大一小两双脚深深浅浅地走在长长的马路上、吱吱的蝉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