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fitc02e_629
25-05-23 21:46

想到初二升初三的时候去上化学补习班。老师家在城中村的教师楼里,家门一推开就是很原始的小院子,种了一点花,颇有姿色。家里倒是装修得很朴素,一张大圆桌放在客厅正中央,挤了七八个学生,乌泱乌泱地做题。桌子中间有小零食,一般是柠檬味的向日葵梳打饼。绿色的教材全解,翻开就是很有意思的内容,和饼干屑——我真的很喜欢化学,也学得挺好,应该和饼干脱不开干系。
里屋是老师瘫痪的植物人丈夫,其实我们起初并不知道,只是因为他时不时会发出一些声响,老师会停下教学走进房间内去照看一下。然后出来就同我们解释原委,就是简单一句,他是个植物人。有时候下课晚会遇上他儿子,非常白净的年青人,银行工作。我们会在私底下偷偷说老师儿子好帅。我猜老师大抵是听到过很多次如此这般的话语,因为肯定不止我们讨论。姣好的面孔,或者优秀的成绩,是这个年纪的人比较关注的事情。
有个长得像成龙历险记里的特鲁的男同学,令我记忆尤为深刻。他一顿早餐吃两盒肠粉,提着一桶一升装雪碧来上课,写两下题就猛灌一口。后面把老师家的马桶拉堵了。我不知道听谁说,好大一条屎。我们笑了好久。我当时很怕,大声笑的时候把屎味吸进去了。
现在那个院子里种了一盆又一盆绿植,三角梅,山茶花,月季,蔷薇,开在老师的朋友圈里。她的植物人丈夫没了,儿子成家生女了。她换着地方拍舞蹈,美颜开很大,镜头有点糊,极具身份识别性的音乐伴随一些舞蹈动作,上扬的笑容,这是标配。我通过朋友圈观察,不知道在观察些什么,可能是在观察一种生命力的可能性。
都怪物理,或许我本不必走到这里。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是一切都注定了会如此发生。绿油油第10086次首谈如果不是物理那么她可能是个理科生。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