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天前,你给我看山里的那栋老房子,非常老,石头的古老墙壁和屋顶的灰瓦,过了十天,经过几天的雨,你又去山里看它,说有些角落漏雨,只需要修补那些漏雨的地方。那栋老房子有个中庭,我再看照片的时候,想的是那里是否可以种一棵树,樱树或玉兰,都是我喜欢的,我有些天马行空,我们若一起种一棵树,就和房子产生了更深的情感。但你说那里是很厚的石板,得挖开石板或把树栽下一个大花盆里。我的想象就熄灭了,在中庭种树也许不是那里的传统,我不要破坏人家的传统。
你给我看房子的图片时,我没有想那里会成为新的家,但看到白天的溪流和夜晚的山体时,有了更多的亲近感。我们在电话里谈这栋房子,你说它的格局以及未来的功能,也许你可以做点木工活和咖啡,那栋老房子中出现了很多画面,你在其中穿行或停留的样子。
石头不会老,它们应该裸露出来,而它们被抹上去的泥沙遮盖了,那些抹上去的东西显得更老旧,更脆弱,它们没有石头能经得住时光,和美。我在电话中跟你说,去掉修饰的墙皮,让石头裸露出来,再把它们洗干净,与屋顶的木头和瓦片搭配会更好,你同意。我们像是在规划一个家,但事后我感到新奇和紧张,还有一些无法言说的害羞、恐惧,像是要在深夜收拾行装和一个人私奔。
于是我继续看电影,让遥远的故事把我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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