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躺着圆 25-05-24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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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圣旨的公公嗓音尖细刻薄,废妃的旨意从他嘴里读出来凭空增添了无尽的冰冷凉薄:“太子妃顾氏举止轻佻,礼度率略,德不称位,今废别宫,流放黔州……”

顾青裴跪于厅前,低头平静地听公公宣旨,余光能看到他亲手给原炀缝的那双乌皮六合靴脚尖冲着他,再往上是早晨上朝前,他亲手给他穿的蟒袍。

顾青裴咬牙忍住冲上鼻端的酸涩,自嘲一笑,他少年时成为原炀的伴读,一路相携,经历无数腥风血雨才得以入住东宫,他以为这般情谊能抵挡得住帝王家的薄情寡性,却不料,短短两年,他便成了……太子的下堂妃。

更令人如坠冰窟的是,原炀自始至终未听他一句解释,未替他说过哪怕一个字。当年身长体阔,握着他的手说要与他生生世世,要护他生生世世的少年,现如今冷得仿似一座冰山。

“来人,即刻押顾氏出宫,流放。”

“是。”

膝盖有些麻,顾青裴踉跄起身,即便如此,他还是整了整衣衫,昂头挺胸,他堂堂正正,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立于朝堂对得起原炀,他没什么可羞愧的。

走出阴暗的厅堂,顾青裴始终未看原炀一眼,是恨也是怨,他只希望与原炀死生不复相见。

月余,顾青裴流放路上感染瘟疫不治而亡的消息传回东宫,原炀彼时正在与新晋的王妃用膳,听到太监禀告后,眉头微拧随即舒展,骂了句不知死活的东西,说他不想听到旁人无关紧要的消息,影响他和爱妃吃饭,小公公吓得一哆嗦,双腿打着颤退了出去。

自此,前太子妃顾青裴成了东宫禁忌,无人再敢提起,顾青裴存在过的痕迹在时光的洪流里渐渐消散。

三年后,原炀登基称帝,微服私访途中救下一名云游的和尚,和尚生得白净,只可惜面颊由耳至颌有一道丑陋的疤痕。

炀帝疯魔了似的,将和尚带回了行宫。任对方如何表明身份,如何澄清非他所唤之人,炀帝一概充耳不闻。

他强迫和尚蓄发,强迫和尚与他同榻而眠,强迫他穿起前前太子妃的衣饰……

他说和尚就是顾青裴,是少年时与他伴读,青年时与他出生入死,成年后嫁予他为妻的顾青裴。

“小僧确不是陛下所寻之人。”和尚宠辱不惊,捻着佛珠平淡地看皇帝发疯。

“你就是,就是。”原炀怒得摔了心爱的紫砂壶,握着和尚的肩膀,像是说给自己听般反复强调:“你就是顾青裴。”

“皇上所念之人已殁,贫僧愿日日诵经为他超度。”和尚被捏疼了,闭起眼,双手合十念起了经文,即使他眼前是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的帝王。

“不可能,”原炀咬牙,双眼猩红,“不可能,朕派出去的人只说他失踪了。”

“人死不能复生,陛下还是放下执念吧。”

和尚睁开眼,眸光明明纯净,却如万支利箭穿心,痛得原炀说话都带着颤抖:“顾青裴,你认与不认,朕不在意,朕死都不会再放开你。” http://t.cn/A6e9tf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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