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麗山麓仮死事件
25-05-25 02:31

看图写话我又来了

看客的游戏里,擂台上只能活下来一个人,他们成功活到最后一轮,开局前约出来,问要不要喝点咖啡呢。
见面前不约而同捎了街口那家鲫鱼烧,在咖啡馆看雨噼里啪啦地落下,好不容易看见对方掀开紧闭的嘴唇,第一句说的话却是因为奶油馅还是红豆馅好吃呛了自己。
奶油馅好吃啊。不,红豆的才好吃。
默契是什么,就是趁对方据理力争的时候一把塞到对方嘴里,看对方不得不接受另一种口味。对视的时候不约而同地笑。笑够了,气氛又冷下来,其实他们也不需要怎么热切地寒暄,所以再张嘴也只是呼着白气,说趁热吃吧。
两袋子鲫鱼烧倒在一起,只剩一个了,这个说你吃吧,那个说不,我让给你。最后还是装回纸袋里攥在手里。
说要送对方回家。路上行人走在雨帘中,看不见脸,所以在伞下悄悄勾着手指。
你干嘛牵我的手。
我想帮你拿鲫鱼饼啊,拿错了咯。
这么点东西要你帮啊?
哎,我非要帮,你松手。
扯什么——掉地上了!
然后鲫鱼饼睡在垃圾箱,你的手窝在我的掌心里。心跳声比雨打在伞面、打在鹅卵石、打在台阶上还要震耳欲聋。
你要进来喝个水么?
他笑起来,说,不是刚刚才喝了桃子冰茶么——你的脸好红哦。
哪里有哎,就是,就是围巾围太厚了啊。
好嘛,那你要留我吃晚饭么,好歹吃个散伙饭。
你说什么啊……
生气啦?别不理我啊,哎哎哎,开个玩笑啊。
说是客人,其实比对方还清楚每个厨具在哪儿,用冰箱的食材做了简单的晚餐,招呼对方来吃饭。
你当我是猪吗,做这么多。
吃不完可以冻起来啊,你别天天点外卖了,我问了几个姨母,有个时间还是很合适的,话也不多,而且你家水槽有点漏水,我等下喊师傅来修……哭什么啊,样子好可怜,你明天不能这样博我同情哦,叫我怎么忍心啊。
哪有叫客人收拾的道理——可对方硬要折腾也没办法呀!就像挂件一样追在人家屁股后边看人家吭哧吭哧地收拾。
哎哎哎,碍手碍脚的,闪一边去。
干嘛啦,我在监工啊,万一你在我家留点、留点小机关呢。
呀,你怎么说话的,我是那种把你干掉自己卑鄙地赢下比赛的人么。
跟屁虫摆出气哼哼的样子。
戳破这层纱的时候,气氛竟然意外地轻松起来。被捏着脸说就知道傻笑,后知后觉他的手上都是泡沫,气得跳脚。
鸡飞狗跳之后,他们歇在沙发上打游戏,谁也不让谁,嚷嚷着对方太菜妨碍自己发挥。就像无数个稀疏平常的雨夜,他们认识很多年了,如今要不可避免地走向尽头,每一分都这样珍贵。
只是压力堆在心里,高度紧张的神经压得两人都要喘不过气,眼里的疲倦、无神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都兴致缺缺,最后他叹了口气,放下手柄说,睡觉吧。
从孤儿院逃出来以后,他们很少这样睡在一张床上了。对方的气味变了好多,又有沐浴露的余调。但是这样靠近的距离,那种刻着对方名字的独特气味又幽幽地传来,在暖气里无限放大,叫人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
随着雨落下的,还有你的眼泪,在黑夜里好清晰。
他叹了口气,捧着对方的脸,在额头上落下一吻,止住了对方扑簌的泪眼,他笑起来,看得不真切 ,但就是能听见他的笑起来的声音。他说,说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听了这句话,突然眼皮好重,很奇怪的感觉 ,失去意识前听见了雨声、他的呼吸声、还有生命流逝的倒数。
天光大亮,只有一个人醒来。
他还是微微地笑着,他染的金发还那样耀眼、常常盯着的小痣却有点模糊了,他的光芒仍在照拂,窝进他的臂弯,还是温暖的触感。只是呼吸停在了某时某刻。
角斗场的最后一声钟敲响了,两只困兽的缺席引起了观众的不满。
这日是难得的晴天,所以带着他去踏青。驶着越野车开向海边,平时他总是嚷嚷着这儿晒、那儿偏。今日难得安静下来,所以他也是满意自己的决定,对吧!
他们坐在小山上看海。蓝的波、白的浪,哗啦啦拍在礁石上,海风轻轻掠过树叶,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音。
他们又像小时候一样紧紧地依偎,却再也不用担心长鞭或什么落在身上,身上的伤疤早就好了,心的呢?说不清,或许吧。
这些都无所谓了,他也很赞同。
他们是两尾自由的鱼,一起飞过半空、跃入海洋,在鱼群里留下最后一个吻。

/yeoto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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