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和朋友讨论到，为什么哲学家韩炳哲提出现代社会已经逐渐丧失“故事”了，但讲得不是很清楚。后来朋友跟我说，因为那天的讨论，他又回去重看了韩炳哲的文章，原来“无故事社会”理论来自于本雅明。本雅明的意思是，好的小说只存在于短篇，因为短篇通常“只记录，不解释”；长篇承载了太多叙事和作者角度的诠释，反而失去了故事性。以上观点出自于本雅明的《讲故事的人》——其实这篇我也看过，忘了[裂开]。
韩炳哲在《透明社会》里提及的无故事状态，原因在于现代社会用数据代替了叙事，一切事物（包括人）都被要求公开、可量化、可验证。但故事的本质是“隐藏与揭示”——它依赖神秘感、留白和不可言说的隐喻。
我觉得呢，其实这个时代消亡的不是故事，而是传奇。在“世界大模型”已经在被逐渐建立的过程中，“可能性”被压缩到无限趋近于零——故事还有，传奇已湮，bug永远都在发生，但坚固的底层技术已经阻止了一切程序的突围。
我们在鱼缸里好好呆着就行。别瞎想。
中信出的这套韩炳哲的册子非常好读，他近年的一些主流观点都收录在里面了，和我们的现实生活也非常契近。鲍德里亚、阿甘本和本雅明是文集里出现频次最高的名字，如果你对这几个人也很熟悉，那这套书读起来就全无障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