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已经喝完了好在毒药还剩很多 25-05-26 02:02

贝尔托特的确是天选的超大型巨人持有者,但是并不是说贝尔托特适合超巨,而是超巨适合贝尔托特。

贝尔托特,客观实力超群,主观动力不足,明明很厉害,但是自己总是没有想法去做一些实际的事情。也就是说,他的主观想法和客观能力之间,存在着一个鸿沟,那就是“我想不动手就做成事”,他抗拒动手、逃避问题,但是又希望事情按照自己所想来发生。
一般来说这种人就是白日做梦,但是巧就巧在,贝尔托特是超巨的持有者,而超巨的特性完美填补了他在主客观上的鸿沟,真的让他“不动手就做成事”了。

超大型巨人,特点就是“不需要动手”。能力一,高温,释放高温蒸汽时,躯体无法行动,物理意义上的不需要动手,且让一切人都无法靠近,这也是贝尔托特在社交上精确的笨拙感的映射;能力二,核爆,变身的那一瞬间释放出如同现代核武器一般的能量,炸毁超大范围内的一切事物。以上两个主要的技能,都并不需要持有者亲自动手去做些什么,只要放技能或者变身就可以做到。
马莱在对外战争中,超巨的使用通常是用作镇压与灭国。贝尔托特刚刚继承超巨时就被拖去在帝国领地内巨人化,几乎把这个国家炸到国家机器瘫痪,而他只需要拿小刀划一下手就做到了这样惊人的屠杀。可以说,超巨在战争中的投放,基本上与“动手击杀”无关,因为需要被击杀的对象要么在变身的那一刻已经被炸成碳,要么在变身后被蒸汽烧成碳,这和一般的智慧巨人持有者非常不同。
像兽巨(吉克)、女巨人(阿尼)、铠巨(莱纳)、鄂巨(马赛&波克)、车巨(皮克),他们需要亲自动手去杀死对方的,比如吉克通过投石来造成大范围远程击杀、女巨人徒手虐杀许多调查兵团士兵、铠巨用坚甲击碎炮手和炮台、鄂巨用爪子划烂敌人等,除了贝尔托特之外的战士都是需要亲手杀人的。
到了帕拉迪岛,士兵们会立体机动装置在空中飞跃,贝尔托特就更不需要动手了,因为超巨本来就笨重,行动迟缓,核爆炸不死对方就只能放蒸汽来阻止对方接近,不然后颈不保。
而由于超巨的“不用动手”的作战特性,贝尔托特也就成为了马莱战士队里对受害者的痛苦最陌生的一位战士。他被派去作战,应该是炸完了或者放蒸汽直到达成屠杀目的之后就会被马莱用飞机或者其他军备回收,贝尔托特在50米的高空中很难感觉到什么,受害者们早已化为焦炭,就算还有侥幸活着的,也不可能有力气喊叫到让贝尔托特听见了,除非他像阿尔敏一样,炸完了别人还要专门俯视受害者许久,不然炸完就走人,什么都不会看到、听到。(我怀疑贝的核爆威力其实比敏要大一些,因为敏对超巨的控制力以及使用熟练度并不好,从超巨形态上就可以看出来敏是比较抗拒的。http://t.cn/A6gm75KJ)
与之相对的,莱纳承受了最多的受害者们在惨死前负隅顽抗的挣扎,阿尼亲手捏碎了最多的受害者们的肉体。贝尔托特听不到的喊声,看不真切的反抗,对于莱纳和阿尼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对死亡的恐惧、对巨人的憎恶、对加害者的咒骂与唾弃、对同伴的呼救、对家人的哭喊……
所以,超巨太适合贝尔托特了,一个无法动手、无需动手但是杀伤力又很关键的智慧巨人,正好满足了“不想动手就做成事”、不愿意下手杀人的贝尔托特。

但是,贝尔托特这样拿着超巨混分的日子还是迎来了终结,他在始祖夺还计划里被要求第一个也是第一次动手(其实是动脚)了——845年,超大型巨人踢破了玛利亚之墙的希干歇那区城门。
这样的任务,原本应该交给莱纳去做的,贝尔托特可以如同往常一样缩起来等安排,但是莱纳需要在希干歇那区城破后,快速撞碎玛利亚之墙的主城门,而同一个巨人的两次连续巨人化实在是太可疑也太勉强了,所以第一次踢门的任务只能交给贝尔托特去做。
这和以往的灭国任务不同,贝尔托特没有使用任何一个超巨的特性,甚至控制着没有在变身时产生核爆,只是用超巨的躯体,用最原始的方式,一脚踢开了城门。这就是贝尔托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动手”,他亲手杀死了别人,而不是通过高温。
正因为这是“第一次”,虽然还是杀人,但是多少有些新奇感:受害者们在死前是什么样子?他们和收容区有什么不一样之处?他们看见我会害怕吧?我真的即将要杀了他们吗?我不得不这样做吗?他们要是活下来,会非常恨我吗?他们真的是罪无可恕的恶魔吗?
贝尔托特是带着好奇心与战栗动手的。证据就是他先变的身,姿势是低头,然后再慢慢抬起来,最后俯视希干歇那区的民众(ema)(p1-3)。持有者变身时的姿势会影响变身后智慧巨人的姿势,比如艾伦在叛变战中,以对着莱纳挥拳的姿势巨人化了,那么进巨一出场也是挥拳的姿势,像车力这样巨人本身就姿势固定的除外。或许在莱纳交代了贝尔托特去做第一次动手的人之后,贝尔托特并不情愿,所以他双手撑着墙壁,低着头,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样。
然而当他真的巨人化之后,却没有选择继续保持低着头的样子直接把城门踢破,而是抬起了头,看向了墙内的人类。这是贝尔托特第一次有机会体验到莱纳和阿尼的日常,也是第一次看到收容区之外的和他血脉相连的同族同胞,反正已经箭在弦上了,贝尔托特在战栗之后,遵从好奇心和求知欲,他花了将近一分钟来凝视受害者们:他很好奇另一个艾人聚居地是什么样子的,很好奇伙伴平时在战场上看到的景象,也很悲悯即将要发生的屠杀。

可能初看会认为这里贝尔托特的低头又抬头,是谏山创为了创造前期强烈压迫感的氛围,所以画成这样,和贝尔托特的塑造无关。本来是可以这样认为的,但是五年后又来了一次超巨变身,这一次和上一次的不同,可以实锤贝尔托特第一次动手就是谏山创的设计而不是单纯为了营造氛围。
根据p4-6,可以发现贝尔托特在踢破罗塞之墙时,是直接以站立姿势变身的。在经历了第一次动手之后,在听过了大叔的故事之后,贝尔托特已经充分听到了受害者的嚎哭与挣扎,看够了受害者的痛苦与绝望,不再需要像五年前一样屏住呼吸观察一次了。此时的贝尔托特也与莱纳、阿尼更加接近,他终于共享了同伴所一直经历的内心拷问,终于和同伴一样双手沾染着鲜血,不再是高高在上地“不动手就做成事”了。
五年前,莱纳让他踢破希干歇那区城门,他还得扶着墙做做心理建设,要克服一下第一次手动杀人的战栗与不安。五年后,贝尔托特已经成熟不少了,闪现在罗塞之墙,踢破城门后又闪退,干脆利落,比第一次动手好了太多。

谏山创评价贝尔托特与超巨的关系说,他可以通过超巨来更好地表达出自己,更好地掌控一切(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找不到原图了,抱歉)。的确如此,贝尔托特的一生都是在与超巨的极高契合度的基础上建立的,从不动手到主动要求动手,从怯懦到独挡一面,贝尔托特的蜕变与必然的死亡,我会放在下一篇说说,结合那个大叔的故事。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