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 (秋枫散文)
题记 妈妈走了十年
却没有走出我的心
妈妈是外公外婆最疼爱的大女儿,人白晰,身材高挑苗条,五官出众,一条一米多长的大辫子又黑又亮,是个人见人爱的大美人,还有一双拒绝裹脚布的大脚 。
外公家很富有,有糖坊油坊良田,给舅舅们请有私塾先生在家授课,可人称大小姐的我妈妈却一生都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二十岁不到,外公做主就把女儿嫁出去了。
我父亲是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壮小伙子,凭着吃苦耐劳一股精气神,从一根扁担挑煤起家,开起了饭馆、栈房。小日子过得虽然繁忙,劳累辛苦但却十分红火。
妈妈很能干,收钱管账,是父亲的好帮手。
家里孩子多,我已排行末尾老八。但我一家老少和气融融和睦相爱。在那上下一条街里,算得上是殷实人家,深受街邻敬重!
妈妈不是歌唱家,声音却十分悦耳动人,不管是做着家务或歇息时,她就喜欢低声的哼出许多优美的民间小曲,就像催眠曲一样让我枕着她清脆的哼哼声很快入梦。
妈妈常常轻快的哼着什么,一想我的娘,山高路又长 ,想娘见不着,痛断我肝肠。
妈妈是个很感性的人,她唱着、唱着就会悄悄掉泪,她想念外婆了吧?曾听全是拖着长辫子的四个姐姐一二三五和大排行老四的一哥讲过,暑假里他们去看外公外婆,坐滑杆都要走上几十里的路程。这时什么都还不懂的我,听着那歌声也会紧紧地闭上眼睛,不让妈妈知道,她伤心,我也在难受!
妈妈烙印在我心里的歌声还有,地瓜藤,地瓜根,我是家婆的亲外孙,我从家婆门前过,大舅娘在门旮旯鼓眼睛!
一场暴风骤雨后,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妈妈走进了工厂,像一个男人一样干重体力活,开山建厂房。
妈妈把她在工厂里学到的新歌 ,嗨 咱们工人有力量 有力量, 教我和小哥哥一起唱。妈妈的歌声里充满自豪光荣!
但我常常还是会一不小心,就会走回小时候。
每个清晨, 我们都会听到妈妈清脆甜蜜的声音, 太阳公公已走出山门罗, 谁还赖在床上?
揉揉困倦的眼睛, 倾听窗外; 热的包谷团、白糖泡粑,那悠悠长长的吆吼声 ,总唤起我和排行老六的二哥、(那时老七三哥,已经病逝了)争先恐后起床、想吃东西的愿望。
妈妈的身影风一样灵动, 端来热腾腾的饭菜, 她说; 吃饭上学去罗 , 看谁最乖 , 当上三好生。
后来,妈妈瘦弱的肩, 就是我们的家。 傍晚 ,妈妈低沉忧伤的歌声,抚平我们思念父亲的创痛。
在妈妈欢快甜蜜而又无不哀伤的歌声中,一眨眼, 我们都长大了,却再也唤不醒沉睡的妈妈。
哥哥说, 妈妈太累了,让她睡吧。
我扑倒在妈妈身上, 不愿起来。
十年时间一晃而过,可是我仍然不相信仍然忘不了我已经走了十年的妈妈!
2014-7-22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