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鄉村田野裡發現許多韭菜開花。白色花瓣如星芒,很美。
歐洲食材很少用韭菜,在路邊看到韭菜開花,起初不確定是不是,拔起來聞,辛香嗆烈,濃烈嗅覺呼喚起許多記憶。
母親在院子種很多韭菜。包餃子、烙盒子,都用韭菜做餡兒。
台灣民間的蚵仔、小卷,也都愛用韭菜提味。
韭菜炒蛋也是家常喜愛的菜餚。
韭菜擁有生活裡豐富的記憶。
為什麼歐洲人不常用韭菜?
韭菜成為許多地區華人的共同記憶。
華人嗜吃韭菜,卻很少看到韭菜開花。
院子裏的韭菜,要吃就摘一大把,沒有注意它開不開花。
看到英國原野的野生韭菜花,想起五代楊凝式「韭花帖」。
朋友送來羊肉,順便附送韭花佐餐,楊凝式寫信致謝。
我喜歡「韭花帖」裡的「韭花逞味之始」,「逞味」形容韭菜的野性辛嗆吧。
我把野地摘的韭花揉爛,放在鼻下,果然有放肆的野性氣味。
在台東也吃過韭菜虀醬,抹在蔥油餅上,也是珍饈。老闆説:「一定要用野生韭菜。」
養殖速成都失去「逞」的原始生命力。多往鄉野去,就知道野生與豢養,還是不一樣。
楊凝式綽號「楊瘋子」,生當唐末亂世,身處官場,五濁惡世,裝瘋賣傻,苟全性命,留下美麗的「韭花帖」。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