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个月我就二十七岁了,这两年我想了很多,也有很多困惑等待自己的解答。我已经意识到自己微小,而人群巨大。意志远比现实轻薄。
我开始在想,有什么办法既可以让我和社会交换生存资料,又能保存我的微小呢?
不瞒大家说,很多我的同龄人都结婚生子了,没结婚的人也陷入配对焦虑,这并不奇怪,婚姻只是一种生活方式,可孩子是血缘资本,无论如何去谈论,血缘资本依旧是最强大的社会资本。有很多朋友说你指望不上父母,指望不上孩子,可说实话,人到最难的时候,你更不可能指望没有血缘的人为你做到什么程度。 人们恨血缘,只是因为信血缘。恨它不能给更多,信它应该给更多。
今年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衰败了,上半年我去了很多次医院,经常看到老人坐着轮椅,佝偻着,每一步都像十步,有的人有年轻人陪,有的人是自己。我开始感到害怕了。在没有面临病痛之前,我没想过它这是这么坚硬的东西,意志撞上它可以轻易地碎掉。原来不管我多么努力,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一直是有力的。
有什么办法能在我强健的时候,保全自己的生活秩序,又能在我无力的时候,保全基本的生存尊严呢?
关于才能,忙于生存的人能谈这个吗?不是每个人都是罗琳,离婚带着孩子在咖啡馆写出哈利波特。如何在保证生存的情况下,抽出手去做一些事呢?起码让我觉得活着有事可做,世界上有那么一件事是最大程度关于我自己的。会有吗?
二十七岁还能说慢慢来吗?希望三十岁的时候,我能有部分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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