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泥猪头 25-05-29 14:34

幻想:
我天朝古代军事制度天下第一,皇帝一声令下便可集结数十万、百万虎狼之师,讨伐周边蛮夷如秋风扫落叶;相比之下世界其他冷兵器时代国家打仗水平不过都是村战。

现实:
拥有数十名家丁,你将成为军队中一员说话有分量的将领,在小规模遭遇战级别的武装冲突中,你打顺风局总能有所斩获,打逆风局也能全身而退。
拥有数百名家丁,你将成为朝廷高层所重视的“救火队员”,对内对外的各种危机事件都会仰仗你来救急,各种捷报、奏折总会时常提到你的大名。
拥有三千名家丁,你将成为国际政治舞台上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各方势力领袖都会尝试拉拢你,以封公封侯的许诺赢得你的效忠;
拥有一万名家丁,你就是当世战神,在大多数主力会战中,你支持的势力几乎不可能失败。
拥有三、四万名家丁(姑且认为早期满清八旗兵战斗力≈明朝将领家丁),且指挥得当、战略决策高明的话,你将可以征服一个总人口千百倍于你民族的腐朽大帝国,建立起自己的王朝,统治数百年,并强加本族的文化习惯于被征服民族之上。后世史书将称呼你为“X太祖”[允悲]
======================================
臣惟九边兵马,从来延镇称雄;近日狡虏窃窥,未得大利。练兵力也,顾额设五万馀,而堪战之兵不满二万;虽或有捷矣,能以一当一乎?幸未深入矣。果常胜无败乎?【盖养夷丁为爪牙、收徤儿为羽翼;捣巢对垒,仅此辈耳。】老家营军,婴城不出,占役虗籍,名存人无。其捷也,损士亦畧相当;其败也,舆户不同胜计。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七十一

榆林武卒,素称雄于诸镇,【然冲锋破敌,大抵皆恃夷丁】。夷丁在正兵,【一营不过四五百人】,其馀左右标营各将,【每将不过二三十人】,其馀皆汉军也。夷丁利于野战。汉军出入,虽有部伍至临敌,亦皆野战,彼此不相联属。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四十七

梁震素知大同悍卒纵肆态,十五年十月,命为大同镇守总兵官,【率所亲家丁三百辈】驰至,申严约束,禁治私聚,一军大惊。其家丁辈时向镇兵语曰:“尔敢蔑主将者,恃其众耳。儿郎辈在此,无不一当百,五步之内,恐尔不得用其众!”镇兵皆咋舌。
——————《山西通志》

【辽饷惟家丁差厚】,其营堡军士止四钱或二钱五分,每岁折色四月、本色八月;各仓旧储米豆,向因盐粮援例人等,买票虚出,通关情弊,以至【陈者不出,新者不入,浥烂如粪;而近收者,又被官吏插和沙土、糠秕等物】,各军虽得粮票,多不愿关领。遇有前项买票者,则每票卖银四五分,无则付之水火而已。而折色又假官账,为将领所克扣,有经年不得分厘者,【终岁嗷嗷,日见逃窜,是军士又如此饥馁而无食也。】
————————熊廷弼《按辽疏稿》

一万额兵,止有六千,以四千为交际、自给、养家丁之用。沿袭既久,【惟仗家丁以护遁、冒功,而视彼六千为弃物】。弃物多而家丁少,终不能御敌。
——————《戴笠自序》,收录于《增订晚明史籍考》

今之兵,可谓无制之极矣,平居操演原同儿戏,坐作进退尚不成行,及遇虏入,不过遥为声援,相离数里扎营,前挑壕堑,预发枪炮,使虏不蹂躏,便为上策;迨其出边已远方敢追蹑,拾取余(箭)簇,疲马以报“掳获”,敢有亲面冲锋、以矢相加遗者耶?如近日援辽之兵,曾经挑选,然出关者如赴汤火,在道者已多逃亡,此辈未遇虏而胆已裂,一当行阵,非抱首而奔,即俛首受刃耳。所谓有兵之名,而无兵之实,【即几千几万,将焉用之,徒费国家金钱耳】。近见经略议调延绥诸路家丁,似为得策。今边方无事,且以援辽为急,仍宜悬厚格募敢死士,【若数百人,便可当脆弱数千之用。】
——————《筹辽硕画》

两军相接,全恃将勇,将勇则兵亦作气随之。然将亦非恃一人之勇也,必有左右心膂之骁悍者协心并力,始气壮而敢进。将既进,则兵亦鼓勇争先,此将帅所贵有家丁亲兵也。前代如韩岳之背嵬军之类,固有明效......马永为将,【蓄家丁百馀】,皆西北健儿,骁勇敢战。帝问将于李时,时以永对,且曰其家众可用也。马芳蓄健儿,【尝令三十人】,出塞四五里,多所斩获。【梁震蓄健儿五百人】,镇大同,大同卒骄,连杀巡抚总兵,及震至,惮其家众,皆帖然不敢动。震殁后,健儿无所归,诏编之军伍,后将犹得其力。万历中,李成梁帅辽东,收四方健儿,给以厚饩,用为军锋,所至有功。健儿中如李平胡李宁等,后皆至将帅。辽事急,诏废将蓄家丁者赴军前立功;宁远军变,围袁崇焕署,时满桂亦在城中,诸叛卒惮桂家卒勇猛。不敢肆,结队而去。天启末,宁远告警,诏废将侯世禄率家丁赴关听调,都司张神武用袁应泰荐,【率亲丁二百四十馀人】,驰至广宁。副总兵祁秉忠亦以应泰荐,率私丁守蒲河。赵率教收复前屯,亦率【家丁三十八人】以往。宁远之战,总兵金国凤愤将士恇怯,率亲丁数十,出据北山力战。崇祯中,总兵侯良柱战死,其子天锡,疏请率父旧人,自当一队,诏赴杨嗣昌军立功。嗣昌奏:“天锡所将丁【二百六十人】,皆敢战。”此将帅亲丁之成效也。
——————赵翼《廿二史札记》

明帝曰:『卿父子之兵几何?』襄顿首曰:『臣罪万死,臣兵按册八万,其实三万人。』明帝曰:『此三万人皆骁勇敢战乎?』襄曰:『【若三万人皆战士,成功何待今日?臣兵不过三千人可用耳】。』明帝曰:『三千人何以当贼百万?』襄曰:『此三千人非兵也,乃臣襄之子、臣子之兄弟。臣自受国恩以来,臣食粗粝而三千人皆细酒肥羊,臣衣布褐而三千人皆纨罗紵绮,故能得其死力』。明帝曰:『需饷几何』?襄曰:『百万』。明帝惊曰:『何用多饷』?襄曰:『百万犹少言之也。三千人在外皆有数百金庄田,今舍之入关,给何地屯种?额饷少十四月,作何法清补?关外尚有六百万生灵,委之非算;驱以同入,作何道安插?百万恐不足济。臣何敢妄言』!明帝曰:『卿言是。内库止七万金,金银什物二、三十万耳』。乃下捐助令;群臣言人人殊,遂格不行。后贼逼,明帝决计行之;而内阁请降旨问三桂,数日往返,遂迟师期。三桂抵丰润,而京师已前一日陷矣。
——————《小腆纪年》

诸将援辽所恃冲锋陷阵者,则家丁耳。......奴酋控弦之士,名曰六七万,实亦不下三四万,皆人人堪战;我兵可与相搏斗者,不过诸将家丁,而诸将家丁【多者不过数百人】。
——————《筹辽硕画》

且如奴酋,蠢尔小丑耳,【计其土地甲兵,不足当我中国千百之一二】;忘历年豢养之恩,肆犬羊反噬之逆,蓄谋固非一日;倘守辽将吏果能修我戈矛、固我封略,即奴酋狡焉狂逞,岂能遂得志于我?而至破城殒将、蹂躏若此极哉!是前车之覆,正后车之鉴也!
——————《筹辽硕画》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