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谭】感官溺毙(三)
沈谭oc
光线从云层中一缕一缕的透出来,谭又明的眼瞳是偏浅的琥珀色,被阳光照的透明,漂亮的不像话。
然而,沈宗年和他对视的那一秒,却觉得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迅速的蹿上来,心底升起无可抑制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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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七个月,一想到待会要见的人,沈宗年心中难得升起了一点类似近乡情怯的心情。
无论对方的反应是愤怒的控诉,冰冷的漠视,还是含怨的阴阳怪气,沈宗年通通照单全收。
锃亮的皮鞋终于停在了门口,沈宗年攥紧了指尖,踌躇了几秒,将身上沾着寒气的大衣外套脱下来放在长椅上,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用力推开那扇门。
很快,沈宗年就发现自己对谭又明的判断有多么傲慢。
因为对方的反应不是他设想的任何一种,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那道让他魂牵梦萦,瘦削的背影终于出现在沈宗年眼前,听到动静的谭又明眼珠转了转,定在了进门的来人身上,他手里捏着一本漫画,小臂上浅蓝的宽大袖口垂下来,空荡荡的。
港岛的坏天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沈宗年快速走到他床沿,谭又明抬头看他,和沈宗年对视。
光线从云层中一缕一缕的透出来,谭又明的眼瞳是偏浅的琥珀色,被阳光照的透明,漂亮的不像话。
然而,沈宗年和他对视的那一秒,却觉得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迅速的蹿上来,心底升起无可抑制的恐慌。
谭又明的眼神很纯真,像是被溪水涤荡过,干干净净的,倒映着天光云影,但就是照不出一个人影。
“谭又明…?”
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沈宗年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紧紧扣住了谭又明的双肩,谭又明挣扎的很厉害,气急了往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谭又明一点力气都没收,他松口的同时,一个深深的牙印留在了沈宗年的手腕上,
沈宗年很快松开了手,正懊恼的想去揉一下谭又明被捏痛的肩膀,动作却被对方躲开了。
谭又明警惕的看着他,往床里面缩了缩,手臂绕过双膝,一手撑着下巴,扭过头去不看沈宗年。
沈宗年深吸一口气,才勉强自己没有再次失态。
他切身的对赵声阁那句“谭又明的状况不太好”有了个深刻的认知,他当时竟然没能听出对方含蓄委婉的语气。
夜色逐渐降临,医务人员推着沉重的设备进了病房,给谭又明做着一项项检查,沈宗年被赶了出来,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他望着头顶苍白的白炽灯,一种巨大的惶恐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他病了多久?严重到什么地步?他又能为谭又明做些什么?
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沈宗年无力的发现,他一个也回答不了。
影子在长廊的地面上孤寂的拉长,沈宗年的心一点点的塌陷了下去。
随着收购臻泰的落幕,谭又明还是向往常一样定点到公司上班,下班了就回家,聚会也很少去,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但是谭又明不知道,他一直生活在一种高压的状态之下,心无锚点的穿梭在栉比高楼之间,他也曾经尝试去培养几个新的爱好,认识一些新的人,却发现兴趣缺缺。
无聊无趣无味。
谭又明垂下长睫,突然一仰头,将杯中飘着金箔的高度数香槟一饮而尽。
当谭家人发现谭又明状况不对时,他的病情已经不容乐观了,送去医院一检查,不仅同时确诊焦虑抑郁,还有严重的胃病,就在前两周,谭又明刚结束了手术。
谭重山只好重新把原本倾轧在儿子身上的担子重新接了过来,幸好他时值壮年,在集团中余威仍在,重新接手谭氏集团事务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沈宗年回来了?”
从公司回来的谭重山将西装外套搭在了手上,揽过妻子的肩膀,关可芝点了点头,对这个话题不欲多言,她刚给谭又明送来家里煲的汤。
关可芝最近连平日里太太组织的聚会也很少去了,这些天,儿子突如其来的重病已经抽去了她全部的心力。
“这种状况,我也没怎么见过。”
医生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的说:
“现在我们有两个方案,一种是比较温和的,尽力的寻找一位“药”来把他唤醒,另一种嘛,起效快,就是过程会比较难熬了”
剩下的后半截医生没有多说,关可芝自然也想到了,往日明艳的脸变得煞白。
那就是电击疗法。
谭重山心理素质比常人强的多,他不忍再看妻子的反应,和医生去了另一个地方代为交谈。
三天后
关可芝推开病房的门,发现沈宗年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就这么坐在床边,仔细的将苹果削成兔子,送到谭又明嘴边给他吃,一个削一个吃,很和谐的样子。
好像回到了他们少年的时候。
关可芝悄悄把门掩上了。
又一小块苹果送到嘴边,谭又明却偏过脸去躲,沈宗年停下了投喂的动作,轻声道:
“怎么?不想吃了?”
谭又明点点头,又摇摇头,静默了半晌,突然轻轻抓住了沈宗年的手,将插着苹果的果签往对方面前推了推。
“吃…吃。”
沈宗年愣了愣,突然就湿润了眼眶。 http://t.cn/A6ERBk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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