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堆是个city
25-05-31 01:03

#小桃观察笔记#
《少年小桃的烦恼》
上一篇的结尾,皮下纳闷道:
“很小就为了不让别人为难,而愿意放弃娃娃的女孩,你会不会委屈和流泪呢?”
答案是“会的”
在周涛描绘的青少年故事里,有两次记忆颇深的哭泣。
其中一次,明显从叙述主线延伸出来的回忆枝桠,就是这次火车奇旅[喵喵]。
乍一看是一段平平无奇的求学经历,凑近看,反而显得有点有趣。
明明前半段一直在讲求学的不易,后半段的例子,却信马由缰的飞回了那个遥远的早晨,以一种具体到惟妙惟肖的还原度,一下子挣脱了成长自述的主观色调,好像是抛出了16岁时某种难言的烦恼和困惑,最终也没有下文,无从解答。
(说人话就是,这个例子根本不是为了补充求学的辛苦,放在这里有一种微妙的突兀)
想了很久如何解释这种突兀感,忽然想到很适合用一个隐喻来拆解。
我想到《沉默的羔羊》里女主童年的心魔,不是父亲的去世,不是汉尼拔自以为的被亲戚wei亵,而是瘦小的她偷走羊羔,抱着它一路狂奔,试图解救那被随意宰割的生命,她喊道“它太重了,太重了... ...”,实际不过是痛恨自己力量微薄,只能任由羔羊无声的尖叫在记忆里回荡。
当然小桃肯定不至于到噩梦的程度,但是不是有点微妙的相似呢。
“拥挤不堪的车厢”不如说是纷乱社会的第一张粗劣面孔。“被挤的站也站不住”是漂泊在外常见的窘迫境遇。“一直在喊不能再挤了,有个孩子”自小熏陶养的品性让你无法坐视。你也确实遵从内心准则这样做了“奋力的保护了孩子”,用稚嫩的肩膀抵抗混乱的现实。但还是“差点趴到小孩子身上”,仍因弱小无法避免裹挟和倾轧。“被孩子妈训斥并来了一下”孰黑孰白在嘈杂的世事中被模糊,好意被怀疑曲解,既无力改变,也无法倾吐,于是生气、委屈、心累“泪水在眼泪里打转”,是少年小桃少见的哀鸣。
这就是少时怀揣的理想白塔和真实野蛮世界的第一次撞击,结果很惨烈。也许日后类似这样的交锋还有千千万万次,所以第一次的苦恼才深彻烙印在记忆。
你那一年只有16岁,也不过是个“小镇做题家”而已,第一次真正走出自己熟悉的小城,独自往返于繁华的省会,普通话也不会(被调侃去合肥学了门外语哈哈),在人潮汹涌中坚持要保护一个孩子。
你既已尽了全力,没做到也没关系的,不理解也没关系的,我一直想伸手拂去你委屈的泪水。
少年小桃的烦恼:
大抵是韩愈的那句感慨“苟非鳞羽大,荡薄不可能”,
也是对自己的哀叹“我鳞不盈寸,我羽不盈尺”。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