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二十三口ABO
原立江觉得自己很点背。
没错,就是点背。
三番五次,总能撞见俩小孩干坏事儿,而且还是事后的样子。
顾青裴脖子锁骨就没一块好肉,甚至连手臂和手指指节上都有齿印和淤青,斑斑点点,青红交加,他真搞不懂原炀到底什么癖好,怎么每次都能把人啃成这样。
是想把顾青裴吃了吗?
他暗叹一声,整好撞上顾青裴望过来的目光,那人罕见的有些心虚,眼神闪躲,大抵是臊得慌,毕竟他那脖子上的印迹,套上围巾都不定能完全遮住,醒目得不得了。
顾青裴觉得自己很倒霉。
没错,就是倒霉。
不然怎么能一次两次,次次都让原立江撞上自己这副窘迫模样。
两人视线相撞,又匆匆撇开。
原炀对着他们笑了笑,觉得自己很幸福。
没错,特别幸福。
能把顾青裴吃干抹净并大大方方出现在原立江面前,这种感觉特别特别好。
无法形容的满足。
“爸。”原炀声音洪亮地喊他一声,“坐下来一块儿吃吧。”
原立江没动,瞧了瞧顾青裴,又看向原炀,他知道原炀如今这副精神面貌得益于顾青裴。心情好,心态好,信息素也控制得几近收放自如,这些全都是顾青裴的功劳。
正因为清楚地知道顾青裴于原炀的重要性,原立江才不得不担心,不得不惶恐,不得不捏一把汗。
“爸?”
“嗯。”原立江回过神,意味深长地越过原炀扫了眼顾青裴,“吃吧。”
原立江的担忧不无道理,眼看着原炀一天比一天更依赖顾青裴,他的心就止不住地惆怅。
日子一晃,顾青裴高考结束,成绩出来那一天,所有人,包括不知情的原炀都在为他高兴着。
顾青裴的分数完全可以上国外顶尖的大学,原立江忙着为他操办证件,又生怕再耽搁下去,原炀会更难戒断。
于是,等原立江终于将所有事情安置妥当,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将机票定在了原炀十七岁生日的前一天。
他想他会永远记得顾青裴当时的表情,那样自责,那样伤心,仿佛天塌下来一般,悲切无比。
他哭着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面,嘱咐原立江一定要好好交到原炀手上。
最后拖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朝原立江挥了挥手。
原炀对此毫不知情,多次询问,原立江只告诉他,顾青裴不在家里,是为了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他便又露出很幸福很满足的笑,得意洋洋地说,“哼哼,我就知道。”
只是恐怕原炀想破脑袋,也没能想到顾青裴会给他准备这样一份大礼。
当原炀捧着一个两层高的蛋糕兴高采烈跑进家门时,大大的饭桌上,只剩下吴景兰和原立江两人,温暖的灯光打下来,原炀几乎当场便察觉到餐桌上少了一副碗筷。
一副属于顾青裴的碗筷。
“爸,妈,顾青裴呢?不回来吃饭吗?”
他们却没吱声,面色凝重,良久,都将头低了下去。
原炀心跳漏了一拍,那个顾青裴心心念念的双层蛋糕摔到地上,他再顾不上其他,急急跑上楼,瞧见整齐的床被,和空荡的衣柜。
原炀红着眼,心跳越来越快,他又疯狂跑下楼,因为太过着急,踩空跌到地上,和那个双层蛋糕一样,摔得一塌糊涂,狼狈不堪。
“顾青裴呢?”他终究还是失控了,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撕心裂肺地吼,“你们说话啊!你们他妈的!说话啊!”
“炀炀…”吴景兰别过脸,悄悄红了眼眶,“抱歉。”
原立江深吸一口气,将顾青裴交代的东西一一放到桌面。
一个蛋糕,一只扭扭棒做的小狗,和一张漂亮的贺卡。
“他还拖阿姨给你做了蛋包饭,手把手教的。”
原炀颤颤巍巍站起身,走到桌边,将贺卡拿起来,看见上面写着短短几句——祝原炀小朋友生日快乐,永远开心健康。如果可以的话,拜托等等我吧。
扭扭小狗很可爱,捏在手里软软的,却没有温度。
蛋包饭还冒着热气,做得和从前一样可爱,原炀只觉得难吃,吃进嘴里发苦,发咸。
原来是眼泪的味道。
“是你做的,对吗?”原炀似乎没了情绪,又似乎麻痹了神经,他看向原立江,笃定道,“是你做的,没有你,他不会走,更不会走得这么顺利。”
“你利用完他,逼他走,让他瞒着我。”
原立江摇摇头,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又该怎么说。
无从辩驳。
原炀冷笑了声。
“原立江。”
“我会恨你。”
原立江只感觉手脚发麻,他第一次在原炀的语气中听出了决绝。
“原炀,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果顾青裴当真不愿意,当真要跟我闹个鱼死网破,我又怎么会…”
“闭嘴!”原炀拍桌,指着他鼻子,“你他妈给我闭嘴!”
吴景兰抹去眼泪,指着那张贺卡,那些礼物,“如果真是你爸逼着他走,今天,你就不会见到这桌面上任何一件东西。”
事到如今,原炀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他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他转身上楼,无心再争吵,进了房间,将贺卡撕了个粉碎,丢进垃圾桶里。
片刻后,又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蹲在垃圾桶前,将纸张一点点拼好,用透明胶粘上。
顾青裴怎么敢祝他生日快乐呢?怎么敢的呢?
他哪里会快乐。
他不会再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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