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推荐#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阳光的温度。
那是我第.一次体验到怦然心动的感觉。
五年前,我刚拿到博士学位。
整个人还沉浸在学术的亢奋里,对世界充满一种近乎天真的热忱。
后排一群老学究争论后现代主义的消亡,嗡嗡的争论声像蜜蜂在耳膜里鸣叫。
会议中场休息时,我端着咖啡漫无目的地踱步。
然后,我看到了角落里的光。
落地窗将暮春的阳光切成几何形状,谢争霓坐在最.锐利的那道金线里。
她低头阅读的样子,像是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书页翻动时,细小的尘埃在她指间起舞。
“你也喜欢里尔克的诗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开场白?
简直像大一的新生的搭讪套路。
更糟的是,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
她抬头时,瞳孔里映着窗外的云影。
那一瞬间,所有准备好的话都蒸发殆尽,只剩下喉间火烧般的干渴。
"每个天使都是可怕的,不少吗?"
她的指甲划过《杜伊诺哀歌》的扉页。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时,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腿,疼得我抽痛。
"所以你认为里尔克笔下的天使是毁灭.性的存在?"
我强装镇定,咖啡的苦味在舌根蔓延。
"难道不是吗?"
她合上书,烫金标题在阳光下闪得刺眼,"绝对的美与绝对的真理同样令人恐惧。就像直视太阳会失明一样。"
我笑了。
不是学术社交时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实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笑意。
"温砚之。"我伸出手,"刚拿到哲学博士学位。"
"谢争霓。"她的手指在我掌心轻轻一触就收回,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转瞬即逝,"大学生。"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我的咖啡彻底凉了。
我们从里尔克聊到尼采,从文学聊到哲学。
她的思维锋利得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我所有矫饰的学术外壳。
我发现自己不断地说更多,暴露更多,就像着了魔一样。
她说这话时眼角微微上扬,反驳我时会轻轻挑眉。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专注地听一个人说话了——不只是听内容,还有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次呼吸的节奏。
聊得非常投入的时候,她突然说,“我父亲在找我。”
我心慌了。害怕从此失去了联系。
我猛地站起来,膝盖再次撞到桌子。
这次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这句话脱口而出,声音里的急切让我自己都感到难堪。
她留下一个邮箱。
转身离开时带起一阵微风,我闻到了某种冷冽的香气,像雪松又像冻僵的玫瑰。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群中,我才发现地上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是条银手链,极细的链子,接口处挂着一个小小的锁型吊坠。
我弯腰捡起时,金属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像某种隐秘的契约。
我想要追上去还给她,但是,她提前离场了。
走出会场时,暮春的阳光照在脸上。
我站在台阶上,突然意识到口袋里的手链和书签像两块烧红的炭,烫得我坐立不安。
我不知道,这条银手链会成为我未来五年里最.甜蜜的折磨。
也不知道,那张书签上的话会在我们之间埋下怎样的伏笔。
那一刻我只知道,这个叫谢争霓的女孩,已经像里尔克笔下的天使一样,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闯进了我的生命。#郑立寒聊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