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的鸭蛋
6月1日外甥女施晓耘给我发消息:她们6月2日来我家。问我在家吗?我说我一直在家。
上次外甥女一家也来过上海,她说她们要体验下新开通的高铁。所谓的“苏州南站”就在芦墟隔壁的金家坝。从芦墟出发车程20分钟就到了“苏州南站”。
昨天由外甥女婿开车,当他们的车子到了我们楼栋门口时施晓耘给我信息:到了。我打开窗子一看,他们正在拿东西,在后备箱擦什么。他们说:“有的鸭蛋碎了。”小丹丹看到我,叫一声:“娘娘”。想到她两三岁时来我家,叫我“太太”(芦墟对于曾祖父母的称谓)。小妹说:“刚才怎么教你的?要你叫娘娘呀怎么变成了太太?”我笑了:“小丹丹是识货的,这么老的人叫娘娘不是让我掉身价了吗?”
到了家,施晓耘帮我查看碎蛋,把还在蛋壳里的碎蛋“啪”到碗里,她知道我视力不济就自己动手了。外甥女婿告诉我:这次来路上前面车子出了车祸,车子有点颠簸有的蛋就破了。
我问晓耘:“你们买的房子有好几年了,你父母没搬过去?他们什么时候搬到新房子去啊?”晓耘笑了:“估计不会搬过去,那边又不能养鸭子也没有地头种菜,我娘会不习惯的。”我点头称是。我们乡下人喜欢养养鸡鸭种种瓜豆蔬菜,到了新式的公寓小区哪里还有这样的生活?乡下人的本性是勤劳的,可惜我这个乡下人就像鱼放到了沙滩上,鱼离开了水日子能好过吗?
昨天傍晚我也洗鸭蛋时发现另一只盒子底下也碎了好多蛋,这次一共碎了大约三十只鸭蛋,有的碎了彻底拿不起来了。
我在1964年上班时小妹出生了,她是出生在史家弄老家,我母亲生小人从来不到医院的。我、老二、老三都出生在嘉善陶庄桥南老家,我们三姐妹出生时是叫接生婆到家里接生的。我家老二是祖父的姐姐接生的,我们叫她乡下娘娘。“美官”这个小名也是乡下娘娘起的;小弟出生在东北街家里、小妹也出生在西栅老医院隔壁的史家弄。小妹是徐同志(芦墟医院妇产科徐端琳)接生的。
我、老二和老三肯定都抱过小妹。小弟出生时我十二岁,是父母逼着一定要抱的。小妹出生时我已经上班了,下班后看到小毛头好白相就抱着玩玩的。小妹是奶末头,在不知不觉中她长大了。
我儿子出生时小妹12岁,她说她放学回家娘娘(我祖母)一定要她抱着出去玩,她不抱的话娘娘就要骂她,她很怕娘娘的。她的同学也有个小外甥要带,那个小人叫夏蕾,与我儿子同年,她们家也住在西栅,就是芦墟老医院的那个跨街楼下。两个小阿姨抱着各自的小外甥一起玩。
一次小妹的同学抱着小外甥来我家,小妹的同学说自己的小外甥怎么怎么的聪明,她撒尿拉屎会喊大人的。我儿子那时一点也不懂,他都拉在尿布上的,我们说他比夏蕾笨,他也反正听不懂。我儿子看到我祖母抱夏蕾,他就嚷嚷着要让我祖母抱;我母亲抱夏蕾,我儿子又要我母亲抱……我们一个一个的试着抱夏蕾,我儿子都不让,夏蕾的手放在我胳膊上他也要掰开不让夏蕾碰我的胳膊。两岁的小人已经知道家人是他的“势力范围”,不许别人“入侵”。
我儿子出生到我们离开老家的两年中,我祖母和小妹带他的时间最长最多。
小妹比我儿子大一折,就像我比我弟弟大一折,12岁正是被大人使唤着领小人的最合适的年纪。
我老了,我有时也在想,我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足10年了。活过90岁的人毕竟是极少数,大部分人活到80多岁已经算是寿长了。
即使小妹每年都到上海来看望我也没几次了。
期盼小妹下次来上海,我们有近三年没见面了。
心里是一直牵挂的,但我也没有办法。
下次如果再拿鸭蛋来一定要注意了,把鸭子们辛辛苦苦下的蛋颠破了,如果鸭子有知一定哭晕在鸭棚里不肯下河了。
朱栗子可惜是只不会下蛋的狗狗,如果这个世界的猫猫狗狗都会下蛋,估计会有更多更多的人养了。它们又能陪伴人科动物,又下猫蛋狗蛋给人科动物吃,不知会被人科动物喜欢成什么样子呢?
小丹丹看上去沉稳很多了,她很美,笑起来更美。
这么多的坏蛋短时期内吃不了,只能请罗鹏家为我们排忧解难,也给他们尝尝坏蛋的味道。
2025 06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