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讨厌的人暗恋了，后续，双哨兵
#瓶邪# （前篇http://t.cn/A6eb7rR3）
吴邪醒过来已经在直升机上了，军医正为他包扎伤口。
他迷迷糊糊的，问自己死了还是活着，不会已经到天上了吧。
军医笑，说你确实在天上，但你没死。
听力这才一点点恢复，他被巨大的噪音包裹。
吴邪完全睁开眼，先看向军医，随后坐起来，正面对坐着闭眼休息的张起灵。
他怔了怔。
没死，而且顺利撤离了。
直升机即将降落在临时驻扎点，随行人员提醒做好降落准备。
张起灵睁眼。
吴邪系好绑带，抬头，与他对上视线。
似乎忽然想起他是怎么晕的了，晕之前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缓缓睁大眼睛，下意识咬住嘴唇，不可控制地微微脸红，是羞恼，是不可置信。
他瞪着对方。
下一秒，张起灵偏头移开目光。
要在临时驻扎点休息一晚，晚上完成身体评估，吴邪拿着通讯器找到张起灵。
对方正在训练，这个时候依然很自律。
吴邪走到单杠旁边，张了张嘴，半天才开口道：
“通讯器还你。”
张起灵继续着引体向上的动作，间隙中说了句放地上。
吴邪弯腰放好，起身看着他背影，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他叹气，转身想离开，只是走出两三步又不太甘心，折返回，犹豫问道：
“你当时为什么……为什么亲我……”
声音不大，有些羞于问出口。
张起灵目光微动，松开单杠落地。
他拿起地上的通讯器和水，单手开了水瓶盖子，默默喝了几大口。
他看了吴邪一眼，但没说什么，径直往前走。
吴邪跟上他，看他不理睬，有些气，再度问：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张起灵平静道，一边大步走一边说。
吴邪噎住，而后睫毛垂下，人也停下，
“你为什么亲我？”
这事儿太荒谬了，导致他无法忽略，他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张起灵也停下，回身看他。
操场的灯一点点洒过来，或许是光的作用，吴邪是暖的。
张起灵转过头，打开瓶子又喝了口水，才道：
“你的幻觉。”
留下吴邪怔在原地，结巴地重复这句幻觉。
幻觉？
次日回作战区，两批人员碰头。
胖子上前挎住吴邪脖子，问他感觉怎么样啊，听说你还晕过去了，多亏张队在。
吴邪抱着包，表情别扭地回了句还好。
试探地看过去，一旦与张起灵相对又很快移走目光。
幻觉吗，有可能吧，但他的幻觉为什么会是他讨厌的人，这不科学。
吴邪皱眉，充耳不闻队友在一旁说话，只默默告诉自己，是的，他确实讨厌张起灵，很讨厌，从筛选考核就讨厌他了。
月底大区总结会议，各小队都要出席。
先是总结了各队的任务执行情况，并对麒麟的新西撤离行动表示肯定与嘉奖，除去奖金，额外奖励一周的队休。
“最后，是对张起灵的个人处分决议。”领导看了眼单子，开口道。
吴邪一顿，皱眉问胖子怎么还有个人处分。
胖子让他继续听。
由于张起灵的个人决策失误，导致第二组撤离时留人质独自返回，险些造成战略上的重大事故，故此，扣除张起灵的个人积分，保留队长职务，暂停任务状态一个月。
语毕，张起灵上台领取处分单。
吴邪当即要起身说话，这事儿是他的过失，是他没有听张起灵的命令，他没有服从，留人质一个人的，要处分也该是处分他才对。
胖子一把拽住他，不让他起来，小声道：
“张队既然出面扛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再说什么了，听张队的，好好坐着。”
吴邪与他僵持片刻，最后只好坐回去，看这个处分落地。
大会结束，其他人陆续坐车返回小队宿舍，吴邪等到张起灵从领导办公室出来，上前说他去和领导解释，这个处分应该是他的。
张起灵拉回他，攥着他的手腕，道：
“现在，了解什么是军令了吗。”
吴邪睫毛轻动，仿佛闪回考核后他找张起灵申辩的那个下午，
有一会儿，他垂眼，说了解了，却又接着道：
“但我还是会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
张起灵看着他，掌心不自觉收紧，片刻，他转过头，轻叹道：
“回宿舍。”
吴邪蹙眉，还想说什么，张起灵已经猜到，先一步开口：“如果你想补偿，留到下次。”
回基地的车十分安静，老齐睡着了，胖子打游戏，张起灵坐在副驾驶吹风，吴邪握着方向盘，看着整个大区的建筑，开始重新思考张起灵说的，所谓战争，所谓服从。
回到宿舍，吴邪换了特训服，自己拿上装备出门负重跑，胖子喊他回来，人倒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齐笑，说还是年轻，拧不过来这个劲儿，以后有的苦要吃了。
张起灵站在门口盯着操场上的人影。
确实如老齐所说，还是年轻，还是拧，还是不服管。
可这样的人，也只有吴邪一个。
休假第一天，基地下大雨，人工雨，听说是测试模拟器的自然天气效果。
张起灵训练完回宿舍洗澡，刚换好衣服，胖子来敲门，递上一份离队申请。
是吴邪的，他今天一早交给胖子，让胖子帮忙转交，需要队长签批才能去大区走流程。
张起灵盯着表上的字迹，问吴邪在哪。
胖子说宿舍。
张起灵扔下毛巾，捏着表格去宿舍找人。
门没关严，一推就进来了，吴邪正在收拾行李，听见声音回头瞅了眼，然后转过来继续收拾，并说申请胖子已经给你了吧，你签字就好了。
张起灵关上门，走近几步，问他为什么想离队。
吴邪叠着衣服，说没什么，而且你不是也不想收我吗，正好，你签字我走流程。
“这不算理由，我不会通过。”张起灵道。
吴邪停下动作，而后他直起身背对着来人，沉默半天才道：“可能就像你说的，我不了解战场，我的性格大概也不适合在特别作战区，所以，我想去常规区。”
张起灵眼神轻动，而后道：“原来你是轻易放弃的人。”
不是陈述，不是疑问，更像一种故意的挑衅。
半晌，吴邪重重呼吸，似乎憋着一股气道：
“我的失误已经让你受处分了，我不想欠你人情，你不让我找大区解释，那我只能离队。”
张起灵更走近一步，目光闪烁，把对方罩在眼里。
说来说去，还是拧，没有转过这个弯。
很犟，
却犟得可爱。
“所以，只有补偿我，你才会好受吗。”张起灵问道。
吴邪没回答，继续叠衣服，态度说明一切，他确实这么想的。
且他也该好好思考，他的情况到底适合去哪里。
半天没有动静，吴邪叹气，想回身让对方快点签字。
却有更快的动作，直接将他拽起，又把他按倒在床上。
吴邪怔住。
张起灵伏在他身上，撑着床，随后他俯身，没有停顿，一只手扣住吴邪的手腕，低头吻他。
吴邪眼睛逐渐睁大，再度回想起那个战场上的吻。
现在他可以确定，那不是幻觉了。
他皱眉，嘴唇有些抗拒，手腕也抗拒，虽然还是被紧紧压着，被禁锢着。
张起灵后退一些，盯着他，道：
“不想补偿我吗。”
吴邪眨眨眼，身子僵住。
张起灵睫毛垂下，没再继续说什么，他有些情不自禁地用手指摩挲对方的嘴唇，而后重新贴上去，继续含住那两片唇。
吴邪始终睁着眼，好像失去了一切能力，觉着不对，又做不出反应。
只能由张起灵吻他，启开他的嘴巴，闯进来与他纠缠。
一样的黏腻的吻，湿润的吻，他彻头彻尾的被对方的气息占有。
吻了很久，才呼吸发重的离开。
张起灵还回那张离队申请，道：
“不予通过。”
人走了，吴邪还半躺在床上，还有些愣。
很久，他回神，脸通红的捂住嘴巴。
这是个……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