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个狼群群像的队团
狼王袁朗 x 流浪野狼龙文章
和@给没有救我命的朋友 聊天的小脑洞,,
野狼谷来了只真野狼。没狼知道这只夹着尾巴瘦骨嶙峋的家伙是怎么跑进生态保护区的,毛里滚上了好多碎落叶,嘴边还有青草留下的草汁子痕迹。它太瘦了,往那一戳跟换鞋凳似的。野狼煽动着黑鼻子,看起来呆呆的。
自然,狼王是第一个被通知的。袁朗本来待得无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在看齐桓揍吴哲玩。突然许三多跑过来拿脑袋蹭他,很尽职地拿鼻子指指骚动发生的方向,于是这个上午突然变得没那么无聊。
袁朗慢悠悠地跳上石头,肥肥的身子在乱石中灵活地穿梭。好吧,他其实不肥,他只是蓬松。隐藏在一团团绒毛下其实是很健美的身材,只是因为他是狼王,没人敢揍他,身上的毛自然也免去在打闹中被爪子扯拽掉的危机。还有,其实袁朗确实是有一点臭美的。他特别喜欢野狼谷里的一处小水泡,因为在那里他可以照着水面看一看自己闪闪发光的毛。然后他会偷偷对自己摇两下尾巴。
毛,就是狼性最重要的体现。
现在袁朗停在那里,一支爪子悬空,迟迟不落,歪头看着一头乱毛的野狼。野狼很会审时度势,立马摇头晃脑地躺下了,翻出肚皮。可是袁朗觉得真不对劲,这家伙躺下时没有一点恐惧,落落大方得仿佛是要袁朗过来给自己做一个SPA。
袁朗绕着他,走了一圈。狼群们傻乎乎地围观,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他们之外,这片区域原来还有别的狼吗?袁朗也很好奇,他低头嗅了嗅味道。你是哪里来的?野狼摇了两下尾巴。外地。我是外地狼。被打完的吴哲也顶着一头被口水糊得乱七八糟的头毛来了,大家纷纷为二把手军师让位。吴哲看了一会儿:老大,这狼怎么长得有点像你。
齐桓更是半个嘴筒子都湿哒哒的,拿爪子扒拉着,凑过来也看看。还真是,队长,这是你在外面犯下的错误吗?早就在一旁观察的成才反驳,咋可能,他俩看着一样老。袁朗一爪子扇在他脑袋瓜上:说一样年轻会死吗?
袁朗本来想把他赶走,一只头狼最应该遵守的逻辑就是一切为了群体。他不能确定这个外来者会不会给大家招致麻烦,可现在又有点犹豫了。并且,他是只新时代的聪明狼,与人类和谐相处,那么这种和谐又为何不能引伸进自己的族群。袁朗走过去,顺手揍了两分钟野狼,野狼被打得嗷嗷叫,但是依然温顺。袁朗停手,舔了舔他的脸。你就和我们一起吧。然后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林子,那边躲着的狼是你的同伴吗?
野狼扭动着对林子发出长长的狼嗥。死瘸子快出来吧,你早就被发现啦。
瘦瘦的野狼带了一只更瘦的小狼。小狼努力装作没事,一本正经地慢慢走过来,可那条一瘸一拐的后腿依然难以忽略。这只小狼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瘦得都快成纸片子了,狼群吹口气都能把它刮倒。小狼过来先窘迫地看了看野狼,野狼一脑袋把他顶倒,爪子摁着,把他的肚皮翻过来给袁朗看。
小狼管野狼叫死啦死啦,野狼管小狼叫烦啦。好奇怪的名字,大家都这么想。等到中午工作人员来送饭时,才发现狼群里居然混进了两只摇摇欲坠眼睛发绿的陌生狼,都吓了一大跳。死啦死啦可不管那么多,口水都要在地上流出片新水泡子了,工作人员拿一块肉诱惑他,想查看他身上的情况,结果死啦死啦状似无害,用弱智一般的呆傻表情骗过了工作人员,猛然一跳叼过肉就开始狂跑,工作人员在后面追,他就边跑边吃,噎得自己拼命咳嗽。工作人员无奈只好停下来,死啦死啦蹲着观察了很久,看到这个人类没有动静,才放心地蹭过去找站着的烦啦,呕一声吐出来半块含在嘴里黏糊糊的肉。烦啦看了一眼就崩溃了。
最后还是袁朗先吃完了肉,看着狼群们各自享用,然后叼起其中一块,甩到了烦啦的眼前。然后顺手又揍了两分钟死啦死啦,谁让他先开饭的。
袁朗其实也懒得揍他,可规矩不能坏。下午来了几个全副武装的人类,把死啦死啦和烦啦给抓走了,听死啦死啦叫得那么惨,喉咙都嘶哑了,吴哲实在是看不下去,同情地仰起脖子嗥了一声。你就别挣扎了,她们是好人,是给你们做检查的。死啦死啦惨叫:呜呜呜呜!呜呜呜!袁朗!救我啊袁朗!袁朗也有点于心不忍,没事的,你就去吧,她们只是把你带进人类的房子里摸一摸戳一戳,然后就把你们放回来了。真的。
死啦死啦冒着鼻涕泡凄惨地叫:你们别骗我啊——说着被套进袋子里带走了。这一整个下午大家看起来都有点惴惴不安。
还好,到了傍晚,真的把他们两个放回来了。而且还贴心地附上了护理服务,两只狼的皮毛都被梳得闪闪发亮,脸上满是茫然。大家都围上去,闻着他们身上的味道,咋样,咋样,摸你们了吗?我们都被摸过了。许三多羞赧地说,还,还怪舒服的嘞。他也是从另一个保护区转移过来的,一害羞就带口音。他原本在的地方是七区,那里的头狼叫高城,是野狼谷建立伊始,第一代的狼王之子。工作人员都很宝贝老七区。
死啦死啦点头,嗯,还行。两只狼现在身上都有人类的味道了,大家闻了闻,都觉得很亲切。现在大家是一伙儿的啦。
就这样死啦死啦与烦啦在袁朗的狼群住了下来。袁朗每天睁眼后看到死啦死啦被揍,闭眼前看到死啦死啦被揍,反正干什么他都在嗷嗷嗷地被揍。其实死啦死啦打架技巧并不弱,只是由于太瘦了,很容易就被拱得来了个地板动作,没法还手。袁朗没管,反正狼群就是这样的,打来打去,交流感情。而且死啦死啦此狼颇有种猥琐气息,不是把齐桓埋起来的骨头挖出来舔了,就是把吴哲珍而重之的小野花给踩了,或者就是把成才的尾巴当磨牙棒啃了。总之可能是流浪久了,死啦死啦很能耍无赖,一边夹起尾巴做狼,一边什么便宜都占。
相比起来烦啦就安静很多了。他没怎么被揍过,一是因为他还小,二是因为这孩子嘴巴可贱,大家爱听他话痨野外的故事,但是等他开始无聊嘴毒的时候,狼群就都作鸟兽散了。还无聊的,就去揍死啦死啦一顿。死啦死啦挨打颇有技巧,爪子和嘴巴还没招呼到身上呢,就开始扯着嗓子一叠声地嚎叫讨饶,给施暴狼一种自己很威风的错觉,洋洋得意,打了都说好。久而久之死啦死啦占什么便宜,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一天晚上,狼群被惊醒了。他们看到是人类站在黑暗中,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手电筒扫到自己身上,陌生的脸和气息终于让一切变得危险起来,袁朗低伏身子,从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压抑着的咆哮声,那是一个战斗讯号。面前的男人举起手,他手里拿着一个棍子样的东西。袁朗准备下命令,他察觉到了危险,背上银毛根根倒竖。把这个人控制住......他还没叫出声,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窜出一条极快的残影,银灰色一闪而过,几乎像射过去的光,死啦死啦一跃而起,从视觉死角处出现,快准狠地含住了男人的脖子,牙齿分毫不差地卡在最脆弱的关节连接处,咬上,挂住,整个身子摇晃着依靠重力撕扯,几乎是立马就咬断了男人的喉咙。血喷涌出来,死啦死啦吮吸着流淌进自己嘴里的那部分温热液体,随着男人软绵绵地倒下,自己也落了地。
他凑过去舔了舔男人咕咚咚往外流血的脖子,扭头时半张脸连带着长长的嘴筒都被血打得鲜红,眼睛睁得大大的,很平静地看着带头的袁朗。
那是枪,被打中就会晕晕的,全身没有力气。只能躺着任他们杀死你,剥皮。
死啦死啦舔着嘴。
烦啦的腿就是被那个东西打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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