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二十四口ABO
凌晨四点,草木燃烧的味道来势汹汹,比以往更加猛烈,不过短短五分钟,浓烟已经浸满整间屋子,且愈烧愈烈,大有燎原之势。
原立江和吴景兰被相继呛醒,起身往原炀卧室赶,卧室门紧闭,没有上锁,他们打开门,却发现原炀不在屋内。
房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再耽误下去,恐怕原炀会把自己烧出毛病来,两人捂着鼻子,顺着烟味的源头找去。
发现味道是从客卧传来的。
客卧,顾青裴的卧室…
原立江快步上前,将门打开,迎面而来的热气如有实质,屋子里宛如充斥着白烟,两人上前一步,见原炀蜷缩在床边,躬着腰,双眼猩红,呈防备状态。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卡片,怀里是一只狐狸挂件,一只扭扭小狗,被原炀牢牢护在胸前。
原炀仿佛认不出他们了,头发被汗水打湿,五官更显凌厉,整个人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
“炀炀…”吴景兰的声音尽是哽咽,她看见原炀手臂上遍布抓痕,长长几道,划破了,溢出血来,“很难受是不是?我是妈妈啊…”
原炀不说话,或许是听不见了,体内不停翻涌的热浪逼得他头晕脑胀,耳鸣目眩,他更用力掐住手臂,抓出一个个带血的窟窿,想以此保持清醒。
救护车很快来到现场,仪器滴滴直响,检测到原炀信息素严重紊乱,浓度远超正常值,只好先给他打下一针镇定剂,让他尽快平稳下来。
直到上了车,吴景兰还是止不住地流泪,“医生,我儿子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
医生翻看着原炀从前的病历,默默叹了声,“病人最近有没有受到什么刺激?”
原立江无言,点了点头。
“从病历来看,病人的信息素紊乱只是暂时得到控制,不能经受太大刺激。现在信息素回弹,只会比以前更加严重,对身体伤害很大。”
“那,那怎么办啊?”
“之前怎么控制住的?”
“呃…”说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原立江低下头,“找了一个雪味的小孩儿,给他做信息素安抚。”
“这样,那小孩儿呢?”
“出国了…”
吴景兰忙接上话,“医生,除了这个还有其他解决方案吗?”
“有。”医生点头,“按照他从前的情况,随着年龄增长是可以慢慢控制住信息素的。但目前的平衡系统已经被破坏,他的信息素浓度严重超标,对别人不好,对自己也不好,得先靠药物稳定下来。”
“还有,千万不要刺激他,他现在受不了一丁点儿刺激。”
到这里,原立江都还能接受。
可直到看见原炀面色苍白地被推下车,送进重级看护室,手脚被束缚起来,戴上止咬器,满手的血痕。他终于迟来地感到后悔,是不是送走顾青裴,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世人的眼光,他人的议论,原家的脸面,自己的声誉,难道真的比自己儿子的健康重要吗?
原立江少见地掉了两滴泪,又匆匆用手背擦去,良久,唇齿轻启,对着病房内无声吐出几字。
对,不,起。
这场治疗长达一年之久,为了减少对原炀的刺激,原立江只好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平常来到医院,也只是站在病房外静静看着他。
原炀知道,但原炀从来不问,他不跟任何人说话,似乎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
学校的课程原炀没有落下,彭放时常带着班长来给他补课,而他也总是安静地听着,埋头做题,沉默得像一块石头,压得彭放心头沉重。
“原炀。”彭放还是看见了那张破破烂烂的卡片,被原炀宝贝儿似的压在枕头底下,“你别这样,开心点儿,跟我说说话。”
“这卡片上的字你都认得吧,你看,他不写了吗,让你等等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总有一天会回来。”
“难道那时候,你要以现在这副鬼样子面对他吗?”
“那多丢脸啊,你得让他看看你过得多好才对。”
“不争馒头争口气。”
半晌,原炀才像刚刚找回声线的人,声音嘶哑道:“我没有要等他。”
“行,行,你不等他,那你总要收拾他,教训他吧。”
原炀简直醍醐灌顶,他的眼神从迷茫黯淡,慢慢变得坚定狠戾。没错,有朝一日再遇见顾青裴,他一定要把那个人狠狠踩在脚下,让他后悔离开自己。
谁要等他了,没人要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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