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摘自海因里希·马克思写给儿子卡尔·马克思的信。革命导师年轻时候也就那样儿:
“杂乱无章,漫无头绪地踯躅于知识的各个领域,在昏暗的油灯下胡思乱想,蓬头乱发,虽不在啤酒中消磨放任,却穿着学者的睡衣放荡不羁;离群索居、不拘礼节甚至对父亲也不尊重。与外界交往的艺术仅限于一间肮脏的房间,在那里,也许在异常混乱的情况下,燕妮的情书和父亲的可能是噙着眼泪写的、善意的告诫,被用来点燃烟斗,这还算不错的,要是由于更不负责任的混乱而落入旁人之手,那才糟糕哩。”
“波恩的胡闹刚结束,你的债务——说真的,数目可不小——刚偿清,那爱的折磨立刻又令我们震惊地开始了。我们象是某部小说里宽容的父母那样成了这场恋爱的信使,背上了它的十字架。”
“我们常常几个月见不到你的信,——最近这一次你明知爱德华生病,妈妈微恙,我自己也不大舒服,再加上柏林霍乱流行,可是,在你的来信里对这些只字未提,好象这一切无须请求原谅似的。这封信里只有仓促涂写的几行字和以《访问》为题的日记摘录,坦白地说,这样的东西我与其收阅,还不如扔出门外。这是一派胡言乱语,只能证明你白白浪费了你的才华和好几个不眠之夜去制造怪物、证明你正在步现代无耻之徒的后尘,这些人自己编造出一些连他们自己都不想听的话,却宣称这些滔滔不绝的话是天才作品,因为它们没有任何思想或者只有被歪曲了的思想。”
“不错,你的信还有点内容:抱怨燕妮不给你写信。你在埋怨,虽然在心灵深处你深信幸福在各个方面正向你微笑。至少你没有任何理由悲观失望。但是,你对此还嫌不够,你那亲爱的[我]渴望读到你已经知道的东西(在眼下这种场合,这自然是十分合理的),而这几乎就是可敬的儿子能够对他的父母所说的一切了,虽然他明知他们有病在身,明知他那无理的缄默正使他们伤心。”
“我们可敬的儿子不顾一切协议、不顾一切惯例一年花了七百塔勒,好象我们是阔佬,可是,就是最富有的人花的钱也不超过五百。那又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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