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蛇咬伤,目前公认的方法是注射抗蛇毒血清,血清含有大量毒蛋白提取成分,可中和蛇毒,从而抑制蛇毒对人体的破坏和攻击,挽救生命。但血清使用要讲时效,如果使用过晚,蛇毒已蔓延,再用血清就没什么用了。
但抗蛇毒血清的使用有几个“硬伤”:
一是一种血清只能解一种或几种蛇毒,没有“广谱血清”;
二是保质期短,只有半年以内,只有三甲大医院才有储备。
三是需要保存在2—8摄氏度的环境中。
这些因素,决定了血清不适合随身携带,被蛇虫所伤后,需尽快急救。
问题是,血清是近代才发明出来的,在血清之前,人们已经和毒蛇共存了很长时间,不慎被毒蛇所伤,救命的是中草药。这就不得不提一款治蛇毒的中药“重器”—季德胜蛇药。
季德胜是江苏省宿迁市人,祖辈几代以卖蛇药为生,远近闻名。蛇药从季德胜父亲传给他时,是一首包含了几十味动植物药的复方。
由于药物种类繁多,用量大,患者服用不便。为了改良处方,他一直在加减用量,优胜劣汰。为了保证药效与安全,每次都是亲自尝试。
季德胜蛇药方中有很多有毒药物,所以每一次尝试都是一次中毒的过程。每次中毒后他就服用祖传的解毒药物。
为了改良药物,他常让毒蛇咬伤自己的肩部、手臂、足趾等部位,然后外敷与内服自己配制的蛇药,从中找出对不同蛇咬伤的程度、时间的长短、部位的不同、中毒的程度,以从中找出相关药量的点,从而保证用药安全。
有一次,季德胜为了研究从未见过的一种小花蛇的毒性,于是让蛇在自己的小臂上咬了一口,没想到毒性非常强,被咬的皮肤陡然发黑。
根据以往的经验,季德胜连续服了两次自己研制的蛇药,仍未控制住毒性的发展,病情危重,在最紧急的关头,旁人却束手无策。
此时,季德胜赶紧说:“药物已经无效了,快给我捉五条大蜈蚣来,让我吞下去,也许还有希望。”
五条蜈蚣生吞下去,病情仍未见好转,季德胜命悬一线。季德胜有气无力地说:“赶快往重庆发电报,向大师兄求救。”
大师兄即刻回电:“仍食蜈蚣且要数量加倍。”依法服用后,季德胜的神志逐渐清醒了,皮肤的黑色也逐渐消退,在场的人无不惊叹。
15条蜈蚣救了季德胜的命,他也由此探索出蜈蚣在蛇药配方中的关键分量,使蛇药的作用更上一层楼。这件事也从侧面反映出季德胜高尚的职业道德。
《神农本草经》记载:“蜈蚣主啖蛇虫鱼毒。”明代缪希雍认为:“蜈蚣善能制蛇,见大蛇便缘上啖其脑。”黄宫绣认为:“蜈蚣本属毒物,性喜啖蛇,故治蛇症毒症者,无越是物。”李时珍认为:“惟赤足蜈蚣,最能伏蛇为上药,白芷次之。”
季德胜蛇药,所起作用是拖、延、抑等,吃进体内的药片,人体吸收后,可抑制、拖延蛇毒扩散,外涂于伤口的药液,可消肿散瘀,共同为去医院救治争取时间。季德胜蛇药能成为国家保密配方,确实有几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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