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之乱后,杜甫的命运十分值得注意:
“就在朝廷的各项事务逐步迈向正规的时候,诗人杜甫却不得不离开京城。这主要是受了那位曾经以牛车对抗安禄山叛军而惨败的房琯的牵连……诗人杜甫则因陈涛斜兵败时曾替房琯说情,所以被肃宗当成一党。当时杜甫正任右拾遗,肃宗说,杜拾遗,你在战乱中把家人安置在羌村,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你的家人什么样了,你回去看看吧。杜甫就这样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朝廷,回到羌村。村里许多人感到很奇怪,都认为他早死在乱军中了。看到杜甫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尽管样子很狼狈,毕竟还是活下来了,可是自己的亲人呢?有的死在外面了,有的没有个消息,杜甫的归来触动了大家的伤心事,都爬在墙头上,呜呜咽咽地抽泣,“邻人满墙头,感叹亦歔欷”(杜甫《羌村·三首其一》)。半夜里醒来,杜甫看见老婆端着一支蜡烛,在自己眼前照呢,干什么呀?看看杜甫是真的回来了,还是自己又做梦了。不久杜甫又回到长安,但也许肃宗不愿让他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吧,任命他为华州司功参军,让他离开了朝廷。”
摘自石云涛老师的《安史之乱》,石老师本身是隋唐史研究名家,同时又精通唐代诗歌文学,所以能够在历史写作中穿插文人诗家的命运,赋予强烈的人文关怀。山河破碎,个人的身世在时代的洪流里起起落落,一个念头、一个举动就有可能改变自己未来的走向,读来实在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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