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泰国越玩越倾心# 带着吉他游泰国,大城柴瓦塔那兰寺,碎砖浮沉之间,斜卧的黄昏
我们一路自驾,带着吉他,来到湄南河的大城支流河畔。蓦地抬眼,远处岸边横陈了一地斑驳的、赭石红的塔尖、檐角与断壁残垣,倒映在河水里成了被分割得零落的一块块红晕——仿佛是从水底下徐徐升起的一个遗失了盛名的废墟之梦,沉沉地卧着,无声地诉说着它的往事——这便是柴瓦塔那兰寺了。
下午的燥热,我带着吉他踏过滚烫石板走进废墟遗址,被一种无情的宏大排场震慑了:中央主塔傲然雄踞,四边簇拥着四座几乎同等规模的高塔,外侧又被一组略小的八座角塔环绕着拱卫起来,如一朵被佛力托举于地面的巨莲,在晴空下铺开了整个庄严序列。那些古砖结构上深深刻着的浮雕神像,尽管剥蚀模糊了身形,可细密柔曼的线条依旧残存着当年的灵韵,让风从裂开的缝隙里穿过时,也不自觉地发出虔敬的叹息。
傍晚柴瓦塔那兰寺的残骨是赭红色的。日头像熔化的金子般,顺着石砖粗糙的表皮流淌下来,流成一片微温的光滑水面。再细细看,砖上被时间啃蚀成无数微小的凹陷,每个缺口处便蓄积下灼灼的光点。主塔台阶上凿刻的凹痕犹在,遥想着昔日王室宗亲金箔水拓佛影的盛典;残破塔身攀延而上的野草,在每一寸碎壁的间隙里倔强爆发生命;那些无头佛像残躯,如定格的姿势被永远石化于原地,只剩下倾覆的头颅在别处博物馆的玻璃柜里静默对视着它们空置的颈项;塔影错落拖曳,碎砖堆积如山;一片残躯斜斜地伏倒在地上,像是刚刚被某种洪荒之力推倒的巨人,脖颈处空空如也。
当脚步移至主塔高拔的顶端之时,俯视下去,方方正正的佛殿基座之上,只剩下了一圈深嵌地面的矮墙轮廓——那是时间无情的刮痕,将曾有的琉璃金顶、彩绘浮雕一层层磨噬殆尽,只留下荒芜的平面作无声证言。
目光转向塔下一隅,两位皮肤古铜色、头发花白的年迈工匠正忙碌着。他们手握极微小的凿子与小镊子,反复比对手中破损陶像与图纸上原貌之间的缝隙,细致地将失落在乱石里的残骸重新契合上。他们皱纹里凝着的庄重和专注,使得满布裂痕的红砖废墟间,升起一种修复未来的坚韧力气。
落日时分了,我依然在主塔顶上独自盘桓,静静等候暮光最终如袈裟笼罩寺院的那刻。四野寂静无声,只余下塔的轮廓在天边愈发锋利。金色晚照如熔炼的金属液,先是浮上塔顶,随之缓慢流落而下将塔身也涂抹成灼亮的光亮。整个砖石方阵里光影流动闪烁,仿佛被镀上了层层金箔。
人们给此处曾有过别称“大城之泪”。我用吉他唱一首再回首,柴瓦塔那兰寺沉静地歪在暮霭里,在破碎的砖石之间,沉默地承接着不断倾泻又消退的日光。它既是昔日高贵的遗痕,亦是今日虔诚的凝聚,更是明天恒韧意志的承托之所。那斜在水与光之上的红影,分明是凝滞于时空边缘的一种不死的凝视,用其残缺的存在印证:文明的劫火哪怕焚得尽亭台楼阁,也终烧不穿人欲于废墟里重生与修复的永恒热望。
再回首,背影已远走,再回首,泪眼朦胧,再回首,恍然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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