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账、拆账、赎身钿——妓院主手段毒辣
女子被卖为妓女,也有不同类型:一种是卖绝了的,叫做“讨人身体”,妓女也叫做“讨人”,是为“断账”。卖了“断账”的妓女,生死完全操纵在妓院主手里。
另一种是“包帐”,得了一笔身价钱,包定要替妓院主当几年妓女,这几年内的生死自由一切由妓院主处置。
做“断账”和“包账”的,不但卖身收入全部归妓院主,就是嫖客有时私赠给妓女一些小玩意,也要统统被妓院主搜身而去。
而做“包账”的妓女,期限满了就能走了吗?不能!还要多熬一年,名曰“补工”。
还有一种是“拆账”,名义上有人身自由,妓女可以从自己的卖身钱中分得一小部分,大部分(通常是六至七成)归妓院主。
做“拆账”的妓女,只有明面上的“人身自由”,如果有事出去一天(即请假不工作),需交给妓院主五个“夜厢”(嫖客住夜的钱,每夜八元,合四十元)。相当于花钱买假。
而且,“拆账”的妓女得了嫖客的小账,也得交给妓院“代保管”,名为“代管”,实际上往往被妓院主借口添置衣物和化妆品而一笔勾销。
再有一种是“伙计”,即妓院主引诱良家妇女为娼,也有一些因欠债待还而被迫为娼的妇女在他们门口“相帮”,叫做“退账”。
这些不同类型在各个时期、各个地区都有,只不过名称不同。
妓院对妓女的剥削,除了固定方式以外,还会耍出各种各样凶狠毒辣手段,使受害者永无出头之日。例如向妓女放高利贷,罚款,引诱妓女吸毒及赌博等,牵制和迫使妓女继续为娼。
妓女从良或回家养病,都得向妓院主补贴款项。妓女若病到实在不能接客,老板也会逼她借“印子钱”(高利贷)交还“夜厢”(每夜五元)。
在上海中下等妓院的一般妓女,老板规定每晚要接八个左右的客人,一个月就要接二百多个,所以,妓女落进火坑不满半个月,就会传染到花柳病。日久皮破肉烂,出卖一次肉体,就是遭受一次惨重的刑罚。
如果接不到客人,等待着妓女的便是挨饿、罚跪、鞭打、火烙⋯⋯
六合路裕德里一家妓院主,逼着一个满身梅毒的妓女继续接客,那妓女实在受不了惨痛,死活哀求不允,妓院主就让她跪在两个敲碎了的玻璃瓶底上,两腿鲜血淋淋,不几天便被虐待身死。
还有一个叫徐淑敏的妓女,她三岁即被人拐买,卖了“断账”,到临解放那年正好二十岁。十多年来,她因不堪忍受卖淫的惨苦,多次拒绝接客,先后被妓院主用尖刀戳破肚子,用竹筷子扎破脸颊,还把她捆起来吊在天井里。和她同院还有个叫翠琴的妓女企图偷偷从良,被妓院主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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