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楼上住了个95岁的老奶奶，她老伴没了！

儿子闺女都在外地，一天，她来敲门，问我要不要花50万买她的房，她的房子有132平米。我说我有房子，不需要再买了，可是她对我说，如果你买我的房子，我可以不要你钱，但是你必须要给我养老送终。那个不要钱的房子，换走了我的眼泪。那天早上七点，门铃响得特别急。

我咬着牙刷开门，就看见五楼王奶奶扶着门框喘气，手里攥着的塑料袋里装着两盒降压药。她花白的头发沾着雨丝，蓝布衫前襟的盘扣扣错了一粒。

"小张啊，"她布满老年斑的手抓住我手腕，"我那套三居室你晓得伐？132平，南北通透。"我闻到她身上浓重的膏药味混着风油精的味道，正想劝她进屋坐，她突然把冰凉的钥匙塞进我手心："你出50万，房子归你，我不要钱，只要..."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混浊的眼睛盯着我身后客厅的全家福。那张照片里我和爸妈中间隔着两盆绿萝，像隔着银河系。去年中秋他们说要留在三亚过年，说北方暖气太干燥。

楼道里的穿堂风掀起她发黄的衣角，她突然改口："或者...你每天来给我按按腿？就按十分钟。"她从裤兜掏出个存折本，颤巍巍翻开最后一页，七个零在昏暗的楼道里泛着青光："这些都可以给你。"

我这才发现她左脚拖鞋穿反了，脚背上凸起的血管像老树的根。上周物业说她家下水道堵了三天，维修工看见泡烂的相册漂在脏水里，全是儿女小时候的照片。

那天下午我买了菜去她家，发现冰箱里塞满过期的速冻饺子。她指着阳台说："当年这能看见纺织厂的烟囱，现在全是玻璃幕墙。"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盖住了墙上的全家福——那照片里穿学士服的儿子，此刻正在墨尔本的视频会议里。

现在每天下班，我习惯性抬头看看五楼窗户。有天暴雨，她忽然给我看泛黄的购房合同，1978年的公章红得像血。"这房子值钱吧？"她眼睛亮得吓人，"能换你陪我说话不？"

上周三她住院了，护士说入院登记表上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我。夜里我去送粥，听见她在梦里喊"囡囡别走"。临床的老太太叹气："她总说闺女在华尔街上班，可缴费单都是护工垫的。"

昨天律师找我，说王奶奶把房子公证给了我。文件最后一页有她歪歪扭扭的字迹："给小张买糖吃"。我想起她总把别人送的水果攒到烂，却把居委会发的粽子全留给我。

现在的年轻人总说一线城市房价高，可没人算过空巢老人心里的房价。那些镶着金边的房产证，不过是想换个人听他们说"今天药吃过了"。当电梯里的外卖员比儿女更清楚老人爱吃什么，这个时代最贵的房子，原来是最寂寞的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