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i-K
25-06-08 21:2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后续·先看前篇

没想过能再睁开眼,那点也算违背他的意愿。对着手机上熟悉的号码,看了会儿,叹气。住院期间只有秘书保镖守着,伤好后再次投入工作中。
那是一种被扭曲再扭曲的执念,受从不认为离开攻自己能活,钟表上走过的每一秒,他的每个思绪做的每个决定只是为了靠近攻,为了不离开。重逢并非觉得亏欠,因为他想见攻。捅刀并非想要偿还,因为他认为那是攻想要的。即便看到了掺杂在快慰中的一点不忍,也不意味着攻想见他,想继续留在他身边。
所以出院后受没主动搜寻攻的下落,工作上的事处理得一团糟。某天下班在停车场监控死角,刚解锁车被套了麻袋扔进去,受第一直觉是绑架,冷静地谈条件,听到熟悉的一声嗤笑,沉默了很久。“罪犯”是一个人,没有同伙,到了目的地有股腐木的潮湿味,混杂皂角和廉价洗衣液的香味,和数年前没有分别。被掼在地上拳打脚踢,四处疼痛,受喘着粗气,下唇被咬破流血。
施暴停止,肌肉痉挛着软在地上,被绑住的手想要移动掩饰某个不可忽视的犯贱部位。尤其在那句话落地时。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受只在心里回答了:没事了。如果睁开眼还能经历这个场面。那么再来两刀也没关系。
黑布被扯掉,被薅着头发和攻的脸面对面:我他妈在问你话。
受:……
被用鞋隔着布料碾了把底下。
:呵呵。下次应该往这儿捅才是?
受:…为什么做这些?
直视对方轻蔑愠怒的眼睛,笑了笑:你好像没有理由抓我来这儿?
攻掐着受的双颊,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他从来没有想通过。就像问年少的他为什么明明听到受从卫生间经过,明明知道里面上演着自己被霸凌的场面却无动于衷,仍然无可自抑爱上他一样。爱上温暖和善意,尽管是施舍,爱上把他的问题当自己的问题一样解决的能力,尽管那只是一场戏。
:我长着张活该的脸?嗯?觉得我他妈就该老老实实忍气吞声被你当狗一样耍?
攻不太熟练地点了根烟,慢慢在受脸边呼出:你算个吊。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输血那回事。
:既然捡回你这条贱命,就闭上臭嘴,乖乖被我当什么都该无话可说才对。
把受对他的行为不熟练地重复一遍,解开皮带蹭脸,发现受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微分开唇后,神色是强忍惊艳近乎迷恋的冲动,蹭进受嘴里。
这个人渣真是非常漂亮。
攻很粗暴,毫无经验+怜惜欲出走的状态,尽管他的性格底色是沉重、阴郁、冷淡,不耽误他渴望一段良性的亲密关系,就像少年时期,用尽温柔宠溺对待受。但现在,那些都已经粉碎,可能聚合,也可能再也聚合不了。
受配合地放松喉腔,放任攻的横冲直撞,咽下混着血沫的东西,在攻系皮带的时候,仰起脸笑得开怀,嘴角下巴甚至脖颈都潮湿、湿黏黏的、张嘴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白。
:硬了欸
:你还能对着我硬吗
邀功的表情。
绝处逢生的神采奕奕的表情。
习惯隐忍而极致渴望的矛盾癫狂的表情。

攻几乎下一秒就又硬了,没忘记无论是初遇还是重逢受给他的第一印象,那个闪着光芒无论卑微到底的自己如何努力也碰不到边缘的形象。从第一次搭话起,像垂悯世间的神抚摸一只污浊的猴子,那又是怎么颠破他对伦理常识的认知?
无异于心灵的一场小型地震。

攻愣了片刻,轻抚受咧起的湿润嘴角:你好贱啊。
攻:算了,比贱我肯定比不过你啊。

攻的出租屋只有一个房间,给受在地板上铺了被子,每晚睡前攻在床上受在地上,醒来两个人都在床上,攻的嘴时常肿痛,身上也会有不同深浅的吻痕。攻把绑着受的绳子剪短,受说你不绑我也不会走。攻说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被你骚扰。受哈哈大笑。
攻典型社畜早出晚归,每天清晨做好三餐端进房间,晚上回来洗那些碗筷,几天后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人,回家看到受那张无忧无虑、气色越来越好的脸。
:……
好不容易到休息日,受一早放音乐吵醒攻,攻眯着惺忪的眼睛对着受后脑勺一巴掌。
受:我饿了。
不知道遭什么罪。
做好早餐攻打着哈欠看受大快朵颐,瞥到受手腕被磨破的皮,视线转开:为什么不逃跑?
不管两人的心智停留在数年前多久没发育,也都意识到这种生活根本不正常,但没有人有办法改变。攻的心比受软,尽管他不愿承认,年少时承担一切而不是想尽办法毁了对方,重逢时摆出忘掉一切的姿态而不是暴力解决。能不能忘掉一切真的像陌生人一样……他想应该是不能吧。
如果能的话受不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那段纯粹美好的感情明明不长,却占据到生命长度的尽头?不断经历世事的无常不幸后忆起那段时光支撑继续行走的步伐,因此不断想起?因此无法遗忘?像他是受心里的一根刺一样,受之于他也一样。
:跑了以后去哪儿?
分开后,走的每一步都为了重新找到攻,不再重蹈覆辙。存在的意义就是攻。他还有什么真正的安身之所可言?
攻没接话,想也对,受这情况跟孤儿有什么差别。放掉了受的绳子。
受回去工作,在攻出门后出门,回家前回家,攻在家里装了监视器,知道,也默许。所做的就是在床上折腾,凌辱的脏话从一开始带着泄愤到渐渐的麻木,意识到自己变得和曾经对他的施暴者一样不可理喻。但受的态度和那时的他不一样,被毫无征兆扇耳光,被不扩张的进入流血,仍然是贱兮兮的一张脸。没有反抗、也并不冷漠。
受联系了攻的公司,减少攻的工作量,只为了增加攻回家的时间,为了攻跟他待在一起多虐他两句。几次情潮涌来想亲吻攻,下位被攻推开,上位被攻偏头躲开。强吻又被揍。
:这是在报复我吗?
攻拧着受的下巴,眼神仇恨,说不是没有丝毫说服力,而后皱着眉笑了笑:恶心的话,干嘛要亲?
受怔了一下,流着泪也笑了:是啊,恶心,你最恶心了,我这辈子最恶心你了。
:……
毫无疑问后果又是被虐到体无完肤。
受昏迷不醒,攻也没回家。在公司附近的小破接待所住了几天,翻手机也没有受的联络。除了眉头紧锁就是叹气,又能怎么办?一辈子不回去?连监视器也不想看,恐怕已经走了吧?
回家那刻,开门听到一阵喘息。
循着声音走到浴室,看到受微颤的背影,一只手抓着他的衣服深嗅,另一只手在下面…
听到声音回头,来不及掩饰的惊愕和眼尾的潮红水汽。
:……
直接甩床上没商量。
受吻上来时攻僵了一下没动,受压着攻的后脑,舌尖深入,那个久违的动作令两人都想起往昔,一阵酸涩感袭来,眼眶胀痛。攻开始后退,看到受满眼的渴望和乞怜时再次僵住。受抚着攻的后颈,下压,薄唇落在颈侧的疤痕上。
……

两人维持了一段微妙又亲密的关系,彼此心照不宣藉解决性需求之名疏解埋葬身心多年不曾见光此消彼长的恨与欲,悔与恋。

受在任何事上的能力和天赋都似与生俱来,除开爱,那东西没有教科书式的理念,他所感受到的都是浅薄和违背。尽管和他冀望的不同,但和攻在一起确实让他在生活工作上更有热情,在公司慢慢从一塌糊涂的处境回到原来的状态。回到家没有任何感情交流脱了衣服上床就是常态。那天事后听到攻接电话,看到攻神色有异追问但没有回音,只能跟出去。
到医院才知攻母亲患了重病,但一直隐瞒,因为治疗和药物是一笔大开销。吸烟室攻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受面无表情看着他。
受:没什么想说的?
攻:嗯。
受抽走攻的烟叼进自己嘴里。都他妈十几根了有完没完?
转身到主治医师那边了解治疗方案和预后情况,抉择缴费,像数年前一样,人渣但可靠。
攻在医院的期间,推掉工作陪攻,攻不吃饭就强喂。
利用人脉请国外的领域专家,药也用最好的,情况渐渐好转,攻母亲出院,攻重新回到原来生活。
受也重新像狗一样给攻当m,满足攻一切生理心理需求。

:费用算好,我会还你。
:我要的是你还我吗?你欠我的已经没法还了。
:……

受:要我向你道歉吗?
攻:不用了。
攻:你欠我一句对不起,我也欠你。
攻:扯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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