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娇珑 25-06-09 17:25

从小就觉得和各种群体有疏离感,小到家人朋友,大到家乡同校甚至人类。

在不需要达成社会中的目的时,我不懂得人为什么要合群。一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这可能算一种病。
很少会有人像我这样在学校骑共享电车经常控制不住不合时宜地放空或者胡思乱想,直到雨天打滑把自己摔了。或者小时候干脆听不懂人话,听不懂老师的指令,做事永远比同学笨十倍。
我看到别人家人去世完全不能共情,甚至小时候自己长辈去世也不太悲伤得起来,大脑接收到的唯一信号是“人死了。”,后来不管是通过交际还是记忆之类的手段懂得了一些情绪,可朋友吐槽这个吐槽那个,尤其是在吐槽很多跟她跟我都没关系的事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说跟你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能理解。
我永远有一种努力不起来的感觉,总是被人说不上心,可又做不到全身心投入。我有时觉得我已经很认真,但永远被老师拎出去问你这节课为何又走神。我明明没有。
我不该说话的时候文字如流水,该说话时嘴巴像保险箱。初中每天管不住嘴已成为老师最讨厌的学生、朋友最了解隐私的人,但我到现在都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我也记不住我有没有和谁说过某件事。
我以为所有人,至少所有同班同学,活着是同样的感觉。但我总是不堪重负,时间和空间都压得我喘不过气,对外界控制格外敏感且无法承受。
我不知道什么是态度问题,我在衡水读书好像被骂过无数次“态度问题”,我只知道我实话实说了。
我无法自觉感悟或者主动理解人类新规定,例如要求我以后进家门要说“我回来了”,先吃完饭时要说“我吃完了”,这是正常且有意义的吗?我难以接受。
网课时期我很难自洽“抄答案造假”这件事。上了高中之后面对数理总是会有不会的题。老师通常都会鼓励有些人,真想不出来就看最后的答案把答案抄过去。而我不行,让我去抄答案我就很难受。网课作业大家都没有在认真写,抄上的答案和空白的卷子有什么区别?(只是在说我“自己”不会做表面功夫。社会上生存舒适有时需要这样的技能,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只是我的“规则”让我无法自洽所以做不到)
初中行为最刻板的时候两首固定不变的纯音乐钢琴曲我要来回听,只听这两首,听四五百遍不换。
备考体育中考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和同学一起跑步,同学摔倒我应该去扶她而不是一个人继续跑。或者被霸凌不知道自己被霸凌,被排挤不知道自己被排挤,不过我现在都没有意识到未成年人的校园社交为何要衍生出这些细枝末节?
或者小时候给朋友分零食,我说我吃不完给你一些。我觉得我是很善意的。后来被教训说这种话不好,应该说“特意带给你一些为你准备的”之类的话,每每想起都很困惑。
幼儿园的时候被选做迎宾大使,要带着胸章在校门口迎接老师同学,我觉得很痛苦,第二天甚至没办法靠近校门,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痛苦,后来才明白可能我当时只是社恐不想迎接那么多人,但我当时毫无知觉。
长大以后我经常因为作文写得好被赞赏,甚至三十分钟写出的作文我照样可以拿到很高的分数,排比精炼措辞优雅。其实我三十分钟的时间根本编不出那么多,只是我在醒着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思考一些类作文哲学命题,写数学物理题的时候也不例外。大脑控制不住像敲代码一样删删改改输出自己的言论,等到考试遇见类似题目的时候只需要提取存档并输出就好了,我后来发现别人没有这个能力。听起来写作文就像背课文并写下一样简单,但大脑不停运转不停遣词造句以符合高分作文要求的同时又能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思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分不清自己是因祸得福还是什么。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