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召与木木的27年
25-06-10 20:34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大姐(四)

我们老家离父亲的饲养院有七八里路。每天傍晚,母亲早早地把晚饭做好,我和弟弟便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着给父亲送饭。

来回十几里路,虽然辛苦,但想到父亲一个人在饲养院里劳作,我们也就不觉得累了。送一次饭,父亲能吃三顿。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父亲终于找到了中转房,我们于1978年底举家搬到了新村。

虽然心里特别厌恶大姐夫,但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帮忙彻底改变了我们全家的命运。

以前的生产队,人多地少,父亲和两个哥哥一年的工分,还不够勉强维持全家温饱的口粮钱。辛苦一年,工分钱不够,还要倒贴买粮钱。

到了新的生产队,地多人少,不仅粮食可以解决一家的温饱,扣除口粮钱,父亲和两个哥哥一共还能分红一百多块钱,这在当时,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日子渐渐有了盼头。

1979年1月11日,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中共中央发布《关于地主、富农分子摘帽问题和地、富子女成分问题的决定》,宣布对绝大多数已改造好的地主、富农分子摘帽,其子女家庭出身统一改为“社员”或“工人”,档案中不再保留阶级成分记载。

压迫了我们父母三十年的富家分子的帽子终于被摘掉了!

那一年,大哥很快找到了心上人,不到一年就和大嫂结婚了。二哥也在次年结婚成家。三哥赶在超龄前的最后一年,参军入伍,弥补了我们家子女没人当兵的缺憾。我们全家的生活也迎来了新的曙光。

我也从老家转入新的学校,当时我上小学二年级。不到半学期,我因学习成绩优异,被改选为班级学习委员,戴上了两道杠。

大外甥年龄比我大,但比我低一年级。二外甥比弟弟大,他俩同班。

基因的力量真是无比强大。直到小学毕业,我和弟弟一直是班级的第一名,两个外甥一直是班级的倒数第一。我们爷四个成了学校老师和学生聊天的谈资。

小学四年级,我被选为学校的大队长,戴上了三道杠,而我的两个外甥,小学还没毕业,就陆续退学了。

我们全家的日子稳步向好,这让早已习惯了俯视我们一家的大姐夫很不适应,难以接受。

我们的家,离大姐家不过五百米的距离。自从父亲在他家吃饭被怠慢后,我们全家极少登他的家门,他来我家的时候,我也从不理会他。

怕大姐伤心,妈妈跟大姐解释道:“如果你想我们了,就常回家来看看,我们不去你家,你也别难受。”

大姐说,她理解,少和他接触,也省得大家生闲气。

我们都不去他家,但隔三差五,他有脸没皮地,总是犯贱来我家自找晦气。

有一次,大姐夫来我家,当时家里只有妈妈和我在,我没搭理他,一个人在看书。

他当即表达不满:“一天只知道抱本书,如果念不出个名堂,将来要饭都找不到门口。”

我当时虽然只有十来岁,但脾气倔得很,不惯他这个毛病,当即反击:“放心,你记好了,将来我就是要饭,也绝对要不到你家的门口!”

大姐夫被我呛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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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