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忽然有近俩月没来,吴邪警惕地差人去问了下张家,结果那人回来,汗涔涔地觑着吴邪脸色,递给小吴一张火车票。

这人见吴邪好像呆住了,知道吴邪曾有多受宠,赶紧说:“是不是您之前跟张族长怄气,他恼了您了,您别着急,我看您先服个软,过几天说不定张族长气就消了呢?”

吴邪扯着嗓子叫了几声保姆,当机立断收拾好所有细软,那火车票是明晚的,他暗地里叫人去换了今晚的,趁着夜色直接跑了。

他都来不及先给家里发个电报,好不容易到了钱塘,他父母都不知道他已脱身,正给家里仅存的一个小店铺开门,还以为是客人来了,一抬眼看到是自己儿子。

吴邪先在家里休整了两天,随后不敢多留,不管是谁让他走的,万一张起灵还想继续玩他,那说不定又南下抓他,总之,没必要赌这个风险。

他又继续朝南,他父母说叫他去福建,他三叔在那边呢,也能接应。在外躲个三年五载,他们一家这次就能团聚了。

他又去福建,这里山多,语言也不通。吴家落败后,吴邪也过了很久的苦日子,这才被张起灵弄到手里。

他穿了短褂,短短的金条撮在他衣裳内衬里,身上带的大洋不多,这样才不引人注目。只是一时片刻没收到他三叔的电报,所以得在这边等着。

不过这边气候湿热,吴邪身上被虫咬了,涂了药膏后,竟开始又吐又晕,眼看就站不住了。这里土著叫他去找苗人试试,说不定苗人有办法。

吴邪请了个向导,到了苗人地界,见他们都住在寨子里,他们都看了下吴邪的伤口,摇着头说了几句苗语,最后说什么“飞坤爸鲁”,然后走出来一个戴着傩面、打赤膊的青年人。他劲窄的腰间绑了鹿皮,外头戴着银饰腰链,流苏随着每一步,发出轻密的碰撞声。

吴邪一见到他,就开始不安。这人身上的肌肉线条,与张起灵也太相似了!

这人的傩面雕得扭曲怪异,漆黑的眼睛落在吴邪身上,他也说了几句苗语,声音也和张起灵很像,吴邪越发汗流浃背。

身边的向导听懂了,问吴邪:“这是菌虫咬的,非常难治,外面治不好。你想要快点好,还是慢点好?”

吴邪都被向导搀着才能站住,当然想快点好,赶紧走才是正理儿。向导就笑嘻嘻地对傩面说了几句。

傩面扭过头,银角上的银片见也碰撞如虫爬一般细密的轻响,他轻轻割开吴邪患处,挤出脓血后,又割开自己的手掌,那血滴在伤口上,像洒了辣椒一样,吴邪只觉得腥气逼人,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都深夜了,小屋子里点着灯油,吴邪视线恍惚着,先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怪异傩面,刚被吓一跳,转而又看到那青年,端着药汤,赫然就是张起灵的脸!

吴邪刚醒吓了一身的汗,就听张起灵说:“你认识我。”

吴邪静了下神,眼神闪烁,撒谎说:“不、不认得…”

张起灵没追问,他放下药汤,先自行出去了。

向导紧跟着进来,笑嘻嘻地说:“醒了?我说,你突然晕过去了,我还当阿坤把你治死了。”

吴邪:“他是阿坤,他是苗人吗?

“不是,他两个月前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飞坤巴鲁庙中,没了记忆,苗人叫他阿坤。”向导见吴邪脸白白的,还挣扎要起来,把他摁下去说,“你走不了了,阿坤愿意用血换你的命,现在你就是他老婆了,谁叫你选快点好的法子呢、哎,吴老板、吴老板…”,向导挠挠头,“怎么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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