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前期将归附中原的游牧民族安置在边境城池附近,划出大片自留地供其居住,允许其维持原有的部落组织、自我治理,和平时期只对其收取轻税(一般是每年向朝廷交几只羊),战时则调遣他们作战(平时自备军械马匹,战争期间由朝廷供给粮饷,得胜后有专门赏赐奖金),这样形成的武装社团被唐朝人称为“城傍”(古籍中也称“城旁”、“旁侧军士”)。城傍的来源多样,他们的祖先包括契丹人、党项人、突厥人、靺鞨人、奚族人等不同族群;由于和汉人居民广泛通婚并接受中原文化影响,一些城傍团体后期也开始自我定位为汉人(从公元761年安史叛军内乱事件中,高鞫仁号召城傍屠杀阿史那承庆麾下的突厥系叛军、并宣称“杀胡者重赏”的行为可见当时部分城傍团体并不认为自己是“胡人”)。地摊鸡血网文喜欢告诉你:“大唐前期的武德靠府兵”;而实际情况是:“城傍在唐朝前期的征战中发挥的作用比府兵重要多了”。[哈哈]
高适《营州歌》:
营州少年厌原野,狐裘蒙茸猎城下。
虏酒千钟不醉人,胡儿十岁能骑马。
李益《城傍少年》:
生长边城傍,出身事弓马。少年有胆气,独猎阴山下。偶与匈奴逢,曾擒射雕者。名悬壮士籍,请君少相假。
李白《幽州胡马客歌》:
幽州胡马客,绿眼虎皮冠。
笑拂两只箭,万人不可干。
弯弓若转月,白雁落云端。
双双掉鞭行,游猎向楼兰。
出门不顾后,报国死何难!
《资治通鉴》唐纪三十八:
朝义闻之,使使令向闰客所在却回为留守。鞫仁、如震等各从数百人被甲巡城,城中人心弥惧。承庆为留守一两日,又不自安,递相疑阻,于是领蕃兵数十骑出子城,至如震宅门,立令屈将军暂要相见。如震不虞有难,驰至马前,承庆斩之,应声而殒。承庆入东军,与伪尚书康孝忠招集蕃、羯。鞫仁闻如震遇害,惊而且怒,统麾下军讨之,相逢于宴设楼下。接战,自午至酉,【鞫仁兵皆城旁少年,骁勇劲捷,驰射如飞;承庆兵虽多,不敌,大败,杀伤甚众,积尸成丘。】承庆、孝忠出城收散卒,东保潞县,又南掠属县,野营月馀,径诣洛阳自陈其事,城中蕃军家口尽逾城相继而去。鞫仁令城中,杀胡者皆重赏。于是羯、胡俱殪,小儿皆掷于空中,以戈承之,高鼻类胡而滥死者甚众。时鞫仁在城中最尊,使使奏朝义以承庆等反。向闰客行至贝州,承朝义命回,将至,众官迎之;鞫仁严兵不出。闰客甚惧,戒其子弟从者无带兵器,从数人而入。鞫仁待之于日华门,闰客望见,下马执手相慰,鞫仁亦抗礼还营。闰客但专守子城端坐,馀不敢辄有所问。奏承庆等使回,朝义以鞫仁为燕京都知兵马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