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美人杀手1x儒雅文人医者0
古早狗血追妻火葬场
这是第几次了?砚折玉自己也分不清,手上重复着已经做过无数次的动作,从最初的青涩雀跃,过了几百个日夜后变成如今这样,像他们谷内的天工机械般麻木。
他挖起一点早准备好的膏药敷在那人手臂伤口上,那伤口应当是被箭矢擦身所致,伤口不深,本身不足以致命,但棘手的是上面淬过罕见的一味毒,此毒能解之人恐怕江湖上甚少。
草药药性辛辣,和伤口接触必是难忍的刺痛。不出所料,床上的男人难忍痛感开始发出细碎呻吟声。不对,是不是难忍疼痛也不好说,毕竟这个人最擅长做些卖弄孱弱之事以博人怜爱,或许表面可怜楚楚,内心却是在欣赏别人围着他转的快感罢。
砚折玉思及至此,给人上竹板固定的动作也带了力度,只听人闷哼一声,甩掉原本抓在手里的被褥细细簌簌地转过头来:“太夫,你要谋杀我吗?”
“首先,那叫大夫,其次我要杀你不必等现在。”砚折玉头也不抬地答道。
那可未必能杀,陆青鸿微不可察地撇撇嘴:“你们中原人就是麻烦,字也是,人也是。”想他来中原三两年光阴,接下的仇杀数不清,现在还是难分辨中原字,尤其眼前此人的墨宝书籍更是晦涩难懂,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他还弄出不少烂摊子,把大夫草药乱放把他气得不轻。
至于人么......陆青鸿眼前开始模糊,思绪飘到自己任务时遇见的黑色身影。
“人怎么个法,你又春心萌动了?”砚折玉的语调听不出情绪,手上一圈圈缠绕绷带,把最后的竹板定紧实,“春天复苏的不仅有动物还包括你这个西极人对吧。”
“什么叫又!我很专一的!”陆青鸿看他打好最后的结,便坐起身,直直地看着他。
烛火倒映在西域人浅绿色的眼眸里,微卷的金发在黄色烛光下显得手感很好,过去的日子里砚折玉想过很多次上手去摸摸,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次他要触及到时总是被对方躲去。
专一这个词,从草芥百姓到那帝王家,谁都说过,有的人海誓山盟有的人说完当放屁,砚折玉总认为陆青鸿当是后面那种,这人靠着一张脸沾花惹草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唉唉,我真的认真的这次,就是上回我说的那个同行。”陆青鸿说着说着话不自觉靠近,眼睛里亮闪闪的。砚折玉好像隐约记起来是有这么个人,约莫大半年前,只是当时当作对方的又一次心血来潮,也没有多留意。
“你不觉得我现在说话越来越流畅不?”陆青鸿眨巴眨巴着他的浓密睫毛,“我特意为他学了好多你们中原话术,我还学了一点子口音噻。”
“为什么要学呢?”
“他是南方人,我这样说话能听着亲切呀。”
砚折玉收拾东西的手不自觉卷了卷,他二人也算相识三载,想来陆青鸿刚到中原时还是他收留的他,就连这个名字也是砚折玉帮着取的,可即便如此,到现在陆青鸿还是会因为认错字把他的药草放错位置,因为他从来不会记这些。
原来他也有为了谁特意改变的时候。
“阿扎尔。”
“嗯?”陆青鸿咻地抬头,这个名字自从来到中原以后就没有人喊过,或者说知道的人早被他杀掉,除了眼前这人。
刚收拾完东西的砚折玉停顿很久,才道:“听闻北边兴起一派药家宗门,本是来年寻时日前往,但最近有友人来找我一同前去,我们打算次月就北上。”
“届时你照顾好自己。”
陆青鸿听到这里明显一愣,“你要走?”,砚折玉背起药箱轻轻点头。陆青鸿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玩笑话的破绽,但大夫的表情始终看不出波澜,连那头黑色长直发也未曾摇晃半点弧度。
“或许...你有兴致的话,与我们同行也未尝不可。”砚折玉人如其名,皎好的脸庞像一块上等好玉,连性子也是如此。可陆青鸿此时望着他,怎么样也做不到应承这个邀约,当下刚和“同行”熟络一些,岂能就这么离开。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没敢说这伤是“那个同行”留下的,至于原因为什么也没有细想。
“我去不了。”陆青鸿翻身起床,慢慢凑近砚折玉,去凝视他的眼睛:“你就这么舍得把我丢在这吗?我死了怎么办?”
背着药箱的人后退两部拉开距离:“我会为你准备些救急的药,至于剩下的你看造化吧。”
砚折玉说完匆忙转身,推门就离开,他不敢再多看那双能蛊惑人的眼睛,怕是看了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阿扎尔,在波斯语里意为侵略、激情、执着,像一团热烈的火,这团火从西边滚滚而下也灼烧着药王谷层山叠岭里的一方书砚。
试问,谁与那双翡翠眼眸对视时会不心动呢,眉眼楚楚向你喃喃低语时谁会不砰然呢,而当敛容屏气,又如沉夜绢绸包裹锋冷刀刃,随时出鞘予人致命一击。
美丽的外表和雷厉风行的手段,这就是名动中原的绝域杀手阿扎尔,如今生人没人知道他除了一把利刃例无虚发以外,还有着惊人的容貌,此世间见过阿扎尔真容的只有他自己和砚折玉。
哦,或许现在不是了。
砚折玉想着,关上自己的房门,又打开窗户发出“吱呀”地一声,不点红烛,任由月光洒进屋里流淌。
师父从小便教他,世间万物皆有其缘,缘来则聚缘去则散,应作如是观。砚折玉从来行事不强求皆由机缘,向来只求无愧,对陆青鸿的感情亦是如此。他早已知晓对方不是安稳的性子,但仍然选择留在这里,只求一朝得缘,可几年过去,这段感情似乎要接近尽数了。
应作如是观......众生入红尘,又怎作如是观?师父,古今圣人,非知之艰,是行之惟艰。况且心非木石岂无感?只得叫人此情无计可消愁......
砚折玉静静看着窗外明月,思及从相遇开始的这三年,心中酸涩漫上眼眶。
另一边,得知砚折玉要走的陆青鸿来回在床榻上翻身。他平日里入睡极快,遑论今日还受了伤,但他一闭眼就是砚折玉的长发在晃,耳边不停回响着“本月北上”“本月北上”“本月北上”
北上?去多久?还回来吗?那个友人又是谁?陆青鸿翻来覆去想着,不自觉有一丝烦躁。
如果砚折玉离开,那他的真容有可能会被他散布出去......他不是这样的人?但人心谁又说得准!那要杀掉他吗?
可是,可是......
陆青鸿不敢去想为何自己心底会有所怅然,只当是今日没去见那“心上人”,不愿再往深处思索半分,好像有什么情绪要压不住冲出来了。
在思绪混乱间,他缓缓入睡。
文/ @路过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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