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篮国》4
她的伤养了一周已经基本恢复。
傅沉渊的特别关照并未因她逐渐减少的伤势而减少,反而变本加厉。
他每日亲自检查她的恢复情况,他盯着她侧腰的伤处的眼神像是带着刀。
伤愈归队那天,他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台灯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他坐在桌后,指尖又在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把青竹尺就放在他手边,在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她站在桌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知道,关于擅自保护阿哲的账他现在才开始清算。
“伤好了?”傅沉渊抬眼,目光锐利如鹰。
“报告教官,已无大碍”,凌墨立正回答。
“无大碍?” 傅沉渊冷笑一声,将竹尺在掌心掂量着,“凌墨,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对你动真格?”
她垂眸不语。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压迫感,“在摇篮里,任何一次对规则的漠视,任何一次对自身安危的轻视,都必须付出代价,尤其是你,凌墨。”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她的身体下意识紧绷。
“你知道你上次的行为,错在哪里吗?”
傅沉渊低头目光紧锁她的眼睛。
“我违反了生存规则,不该贸然暴露自己保护无关的人”,凌墨低声道,这是她这几天反复在心里对自己说的话。
“不止如此”,傅沉渊的声音更冷,“你错在低估了危险,错在……让我担心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凌墨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顷刻间便调整恢复了冷硬,“伸出手来。”
又是这样。
她伸出手,像之前那样准备接受打手心的惩罚。
然而,傅沉渊却没有看她的手,他的目光落在她线条流畅的腰线,又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
“这次的惩罚,换个方式”,他的声音奇异的沙哑,“让你记住,什么叫刻骨铭心。”
她心中警铃大作,“教官,你要做什么?”
傅沉渊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办公桌的边缘,“过去,趴在上面。”
凌墨如遭雷击,墨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教官!你……”
这……这是什么惩罚?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倒流。
“听不懂我的话?”傅沉渊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是说,你想试试更严厉的方式?”
他的手段是另很多人都忌惮的,凌墨身体一僵,她知道傅沉渊说得出做得到。
可是趴在那里……真的像小孩子。
她的声音颤抖,眼圈瞬间红了,“傅沉渊你不能这样。”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握着竹尺的指节泛白,他何尝不挣扎?这种惩罚方式对他而言也是一种煎熬。
但他必须让她记住她的命有多重要,记住她不能再让他体验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是命令”,他眼中是坚定的决断,“凌墨,别逼我动手。”
她看着他手中那把象征着惩-戒的竹尺,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在这座岛上,傅沉渊的命令就是天。
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涌上心头,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泪水在眼眶里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她慢慢地走到了办公桌旁,背对着傅沉渊。
“趴上去”,傅沉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凌墨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弯下腰,上半身伏了下去,臀部自然而然地翘起,勾勒出少女玲珑的曲线。
布料贴合着身体,那形状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凌墨把脸埋在手臂里,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能感觉到傅沉渊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仿佛有实质的灼烧着她的皮肤。
“你该记住”,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你是我的学员,你的一切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包括如何让你长记性。”
话音落下,她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
“啪 !”
一声脆响撕裂夜空,青竹尺带着破空的力道狠狠抽在她的身后。
剧痛瞬间炸开,那不是打手心的麻痒,而是带着竹片特有的韧劲,直接将疼痛钉入皮肉的锐痛,她猛地绷紧,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被傅沉渊按在后腰的手牢牢固定住。
“记住”,傅沉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低哑,“这一下,是罚你让我担心。”
“啪!”
力道似乎比第一下更重。
“这一下,是罚你轻视自己的性命,接下来每一下你都要重复一遍你的错误,直到我满意为之。”
“啪!”
第三下……
他近乎冷酷的平静,“说!你哪儿错了。”
凌墨趴在桌上,身体抖得像筛糠,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声音抖动太厉害,“我错在了无视自己安危让教官担心,对不起!”
又是更重的一下,隔着衣服布料都能感知到他尚未平息的怒火。
“这一下,罚你让我不得不重复警告。”
他是老手,力道精准得可怕,用几分的力会让她有多疼,疼痛会持续多久他都精准预测,竹尺每一下都落在肌肉厚实的部位,不会伤及骨头却足以让疼痛深入骨髓。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额角的汗水滴落在桌面上砸出小小的湿痕,她想叫,却被咬住的嘴唇憋了回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当疼痛到达一个点时,所谓的羞耻感都是屁话,她现在只想躲闪。
这种方式惩罚这比打手心和罚站更让她心慌,也更让她委屈。
身后的竹尺长了眼般的直往她身后落,隔了布料她都觉得火辣辣的,在岛上受伤是常事,但却没有一件能比得过现在这么疼。
比起说痛楚,倒不如说是焦灼,像是一把猛火透过挨训的部位传遍全身直烧心头,害怕但是又不知如何让他停止。
她一声声的道说出自己的错误,意志逐渐瓦解。
他的手还按在她的后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来,与竹尺的冰凉和疼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傅沉渊看着她因为委屈而耸动的肩膀,握着竹尺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他的心跳得飞快,胸腔里充斥着一种混杂着怒火,心疼,以及某种他不愿承认的原始冲动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这种惩罚方式早已超出了教官对学员的界限,带着一种近乎私密的意味。
但他停不下来,他看着她在自己的惩戒下无助颤抖的模样,看着她那双倔强而扬起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一种扭曲的掌控欲和保护欲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要让她记住,她是他的,谁也不能让她受伤,包括她自己。
他加了几分力度,不知疲惫的挥舞竹尺,丝毫不给她喘息机会,他让疼痛不仅落入她的皮肉,更落入了她的心里。
意料中的,她的意志力直接被击溃,忍耐了这么久,终于肯哭出声求饶。
她声泪俱下,扭动身子躲避,却又不敢躲的太厉害怕他更加生气。
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状态他最清楚。
不哭,就是还能忍,能忍,就是还有力气思考。
他要的,是她连思考都应付不得,让她身体本能的知道这个行为是错误的会被罚的!
“还敢不敢了?”,他的竹尺停下。
她趴在桌上,哭得浑身无力,听到他的话,断断续续地呜咽着:“不敢了…… 我错了教官……”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滴落,像个真正被教训哭了的孩子。
看着她这副模样,他心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突然就像是被浇上了一捧温水,渐渐平息下来。
他放下竹尺,“挨打疼还是受伤疼?”
她不愿意回答。
他按揉着她肿胀的两团,隔着布料都能感知到已经高高肿起。
徒然受到刺激,她挣扎起来,“都疼,不过……挨打的时候心更疼。”
他沉默。
决定好惩罚便一定会让她知道疼,他不会伤她,但一定会教育她。
按在她后腰上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笨拙地拍了拍她因为哭泣而耸动的背。
他擅长制敌,却不擅长哄人。
“好了,” 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记住你的话,起来吧。”
凌墨没有动,依旧趴在桌上,哭声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傅沉渊沉默了片刻,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地说道:“凌墨,听着,在我这里你可以犯错,但不准再让自己陷入到威胁性命的境地。”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触感,她的身体又是一颤。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水汽弥漫,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傅沉渊的心脏在那一刻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直起身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去医疗室,让军医看看后面。”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背对着她,仿佛刚才那个让她疼,在她耳边低语的人不是他。
她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感受着臀部灼烧的疼痛,心中泛起涟漪。
岛上最让人不屑一顾的便是温情,在这里活下去才是王道,偏爱什么的都是笑话和奢想。
她不明白傅沉渊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是严厉的教官?是奇怪的监护人?还是……
她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
他们之间那层窗户纸好像变得更加薄,一触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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