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白起[超话]#
白起35岁那年,白焜已经快要迈入七十岁的高龄,精神还算得上矍铄,但身体在年轻时透支太多,现如今枪伤刀伤、肌肉劳损一起发作,每逢阴雨天便格外难熬。
相比于各类可以靠着止痛药挨过去的肉体折磨,白焜最无法接受的还是精神上的失控。
他年轻时在军队里说一不二,上到军队调遣派兵布阵,下到日常操练会议主持,大事小情都要自己动手,抓着权利不放,为了他的宏图大业一年365天恨不得360天都住在军队里,到老了反而被迫得闲。
白起看着桌上那份确诊阿尔兹海默症的报告,淡淡抬眸看向余婷:“这是什么意思?”
“算是……通知?你作为他的长子,应该有起码的知情权。”
在白焜手下历练了这些年,余婷已经官至少将,这种小事按理说轮不到她来做,随便叫个下属或护工都可以,但她只思索一瞬就决定自己跑一趟。白起对白焜的态度她是知道的,换个人来,她甚至不敢保证能见上白起的面。
“你放心,NW会把他照顾妥当,不需要你守在床前尽孝。”
“我也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白起说完,气氛重新回归沉默。
他和余婷都不是话多的人,这些年除了工作上偶尔的交集两个人少有见面,能提的也不过是白起小时那些过往,她代替白焜前去探望护送,伴随着白起失望心碎的眼神,旧事重提只会让场面更加凝重。
于是她说起最近,她说白焜如今时醒时梦,病发的时候也并不折磨人 ,只是更加沉默,不记得计划不记得军队不记得他攥在手里的一切,一个人跑回老宅。那宅子白起费心修缮过,内外陈设都和从前别无二致,白焜进去得容易,熟门熟路回到房间一睡就是一整天。
“他很依赖那里。”
“我知道。”白起淡淡开口,没有太多的情绪。他前段时间回过老宅一趟,想着去拿几本小时候的相册,他的妻子一直缠着他说要看,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客厅里一大束开败了的黄玫瑰,一片片落在桌上,卷曲蜷缩。
白起还记得小的时候,那时白焜还没有之后那些年的偏执,一家三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妈妈会温柔地给他讲和爸爸相遇的故事,少年夫妻两小无猜,他爱她的温婉大方,她爱他的野心抱负,爱得最深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当时让人怦然心动的坚定会成为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很多事情是不能弥补的。”白起说,“就像那束凋谢的花,来得太迟,躲不开枯萎的宿命。”
过去的花不能滋养到后来的人,刻舟求来的也不再是从前那把剑。
人可以回到过去,但过去的人不会一直等在原地。
临走前余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说是白焜上次执行任务前留下的,还没来得及取回去。做官做到他这个位置自然不用亲自冲锋陷阵,不过是出于程序上的要求随便写点什么,白起没兴趣。余婷却十分坚持,她说白焜每次留下的文字很少,内容大差不差,简单交代下工作和可以接手的人,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枚戒指是每次都固定装进信封的,她说她留心看过,那照片上三个人,照片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到褪色泛黄。
“没有意义。”
白起迎着余婷的目光开口:“无论真心还是假意,等待结果的人都已经离开,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人在意。于我而言,不过是惺惺作态而已。”
那个信封白起到最后还是没有打开,在长久的无言沉默后,白起客气疏离地送走了余婷。
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余婷回头看了一眼,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斜打在白起脸上,在他挺立的鼻梁上划分开一道明暗交界线,眉目深邃的样子,莫名叫她想起长官决定放弃白起的那天。如今,白起也到了长官当时的年纪。
时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在作出决定的那一刻,很多事情就注定不会重来,感情尤甚。
这对如此相像又如此相反的父子,到底是走到了不可挽回的这一步。
#恋与制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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