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澄斋访古 25-06-15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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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梁访古纪行
汾河冲出山口,滋润了晋中平原这片沃土,在平原西南缘吕梁山麓,孝义、汾阳、文水、交城星列于此,在河流和煤炭的滋养下,孕育出了香醇如酒的文化。
周末两天,拜访了河汾孝义至交城一线,行程满满,收获颇丰。晋中的6月,炎日将大地炽烤出热浪,当还在为行程苦热而烦恼之时,一阵雷雨疾来,暂时缓解了炎热,带来了些许凉意。
第一站拜访的是孝义中阳楼,因孝义旧称“中阳”故而得名;唐时,孝义称永安,因与涪州永安重名遂更名为孝义,也有传说称同“割股奉亲”和“义虎救樵夫”有关,中阳楼虽为后期重建,但依旧是孝义地标,“中和位育,行孝仗义”不仅仅是楼上的牌匾,更是孝义人文精神的高度概括;三皇庙内,元代大殿前的匾额,记载了一个家族十三代人接续修庙宇的经历,留给后人无限遐想,是怎样的精神支撑起一家从明代到民国持续奉献,供养人文始祖。慈胜寺内,梵音袅袅,香火幽幽,金代敕牒跨越八百载依旧如新,明代三佛前常有青灯相伴,时光或若静止,碑石彩塑却有突破时空的魅力。
汾阳文峰塔位于市区东南,古城“巽”位,补充文脉,祈求文运兴盛,形成了如今看来“天下第一高”的砖塔,奈何年代久远,也开始向东北方向渐渐趋倾斜;圣母庙内,壁画鲜亮,壁画上的一车小孩,是庆成王府人丁兴旺的见证,更是古人对求子的执着;太符观的五岳四渎,在微光的映衬下,是人神的交融,是神明威严的写照,又是人高超技艺的体现,离他不远处的杏花村酒坊,仍旧飘出淡淡的酒香,从晋裕公司到汾酒集团,更迭中前进,前进中创新,唯一不变的是那酒香甘冽,以及山西人心中的执念。
梁林二先生当年来晋汾流域考察古建,拜访了护国灵岩寺及寺中的多宝塔,当年塔前三尊铁佛端坐,因为动乱等原因其中一尊头部受损,头颅低垂,林徽因轻身立于佛前,同铁佛深情对望,这一刻永远定格,这一刻也成为了永恒,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铁佛化作铁水,铸造成了驱赶日寇的武器,他们没有亲身看到华夏太平,他们却用亲身助力了华夏太平。
文水历史上有两位彪炳史册的女性,一位是武则天,一位是刘胡兰。郭沫若的笔下,刘胡兰是“英姿飒爽气轩昂,立地顶天溢耿光”的存在,是全党的学习榜样,年岁虽小,却拥有常人难有的意志与信仰,“生的伟大,死的光荣”;武则天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人,既有“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的柔情脉脉,也有“性非和顺,地实寒微”的狡黠与手腕,无言立下无字碑,是对她最好的评价,也是她最高的评价,则天圣母庙内,叹女皇始末,感木构沧桑。
“千古玄中,一天凉月,四壁苍松。”这是赵朴初先生上世纪五十年代陪同日本友人前来玄中寺时写下的诗句,点名了玄中寺周围的环境;“回头白塔高峰,心会处、风来一钟。挥别名山,几生忘得,如此秋容。”则将其周边环境展现无疑,净土祖庭,清幽之地,毓秀钟灵。
山形卦象是卦山名称的由来,山内柏树苍苍,清代,曾有人将“黄山之松、卦山之柏、云栖之竹”列为华夏树木奇观。登上天宁寺毗卢阁,忽狂风大作雨大如豆,阵雨过后,阳光普照大地,远处交城县城在阳光下一碧如洗,洗去了空气中的尘埃,也为这趟行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行程起于雨,到来空山新雨后的凉意;行程结束于雨,送别了两日风尘赶路的访古者,乐意无边,常来常新。
附2日行程:
D1:孝义中阳楼→孝义三皇庙→孝义慈胜寺→汾阳文峰塔→汾阳后土庙→汾阳太符观→杏花村汾酒作坊→小相村护国灵岩寺及药师七佛多宝塔→上贤村兴梵寺塔;
D2:刘胡兰纪念馆→则天圣母庙→玄中寺→吕梁英雄广场→卦山天宁寺。

发布于 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