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歡合同live那段囚12之前ob的獨白對這曲子的定調,因為這一段對10話live小劇場給初華表情的鏡頭,以及祥對於囚12歌詞的感受都給出了頗為具體的解釋。
夏陽銷跡的夜半時分,月亮映照出扭曲的天空
(夏の陽射しも影を潜める夜半 月が照らし出すのは ねじれた空)
這是告解,為了被愛而去愛,縱使(這份愛)是空虛的*,如今也如痴如狂
(これは告解。愛されるための愛 例えば空虚でも 今はただ狂おしい)
就在這曖昧而奇妙的時刻,將永恆囚禁於剎那之間
(この曖昧で奇妙な時間 その刹那に 永遠を閉じ込めて)
*這句省略了主語但的確是強關連前一句,所指的的確是那為被愛而去愛的空虛的愛。
看了這段很多次,也考慮過會不會是借ob之口去描寫初華的心境,但最後還是認為這更像接近祥子對囚12的回應和理解。
首先根據獨白第一句,很快就能聯想到10話那一夜祥子決定在鋼琴前為囚12的歌詞作曲那幕,對得上夏陽銷跡的夜半時分,畫面沒有出現月亮但明顯誇大了窗外的月光照射到房間的亮度。
接下來更可以想像祥就在這一夜裡寫出囚12曲子的心境,又或者同樣是在這首live當時的心境——她不僅知道這個歌詞是初華的告解、懺悔,還知曉寫下這詞的初華為了被愛而如痴如狂地愛著她,但她又很清楚這樣的初華是多麼空虛。作為被愛的祥子,此時對於被這向著她的這份彷彿沒有任何原料去燃燒、空虛又猛烈的愛所愛著,感到處於一種曖昧而奇妙的時刻(這類似於儚い的一種形容的感覺),以致同樣想要把這時刻珍藏起來——將永恆囚禁於剎那之間。在10話的時點看這說法很有意思,它恰好是反過來:怎麼會想把「永恆」囚於剎那而不是反過來?剎那一下子就過去——結果12話祥子給出的答案是芝諾悖論:把「永恆」囚於剎那,然後又把這剎那永續下去。
根據這點再回看這指的「永恆」,跟朋友討論過後覺得這比起指那段「曖昧で奇妙な時間」,更像是指那份初華針對她的為了被她所愛而去痴狂愛著她的空虛的愛,或者在10話時點的祥並不認為這份沒有道理、儚い的愛能夠永續下去,同時又矛盾地覺得剎那就是「永恆」,所以又想把這份「永恆」用'曲子'來抓住'歌詞'——初華對她的狂愛。
而初華對祥的那份為了被愛而去愛的空虛,回看10話囚12開場時的小劇場,在amoris說到「愛しても…愛しても…愛しきれない、愛されない(再怎樣去愛,也愛不完、無法被愛)」時給到初華的鏡頭,也能完全明白是什麼意思了。指的就是初華上面說的空虛的愛——只要一直無法被祥子所愛*3,她就會一直去愛祥子(瘋狂且空虛的愛),而且覺得怎樣都愛不完,進入一個循環。
*3:弄明確說過,祥子在9話之前沒有箭頭指向初華——高尾 結局、祥子の矢印*は初華に向いていないんですよね。*矢印事實上都是針對戀愛方面的感情回應更多
同樣這一句「愛しても…愛しても…愛しきれない、愛されない」也可以套到海莫喵身上,海的愛應該是對應「為了被信任而去不停付出信任」這點;喵的對像是針對睦的愛恨,莫的愛針對的對象明顯是睦。祥的話雖然並不明顯(或者等漫畫),但我覺得至少應該有對應她想要一個歸宿、也就是mujica,「再怎樣去愛,也愛不完、無法被愛」或者這是指向創立mujica的心情,有時我會覺祥子的空虛並非單單被誰人所愛就能被充實,她想要的是可能是更深邃抽象的愛,這點或者她最後意識到只有發展mujica才得到她想要的。
當然細究這一點還能更有意思,從10話和訪談來看,她的確被從歌詞感受到的初華對她的愛震撼到,被喵夢說了後選擇背負,然後以作曲回應了。10話的結構也刻意把ave mujica再結成做成「告白/告解(囚12歌詞)—慫恿(喵拉初去祥家)—求婚(這邊CV也提過睦家Studio那幕有如propose)—誓約(全都給你)—反抗意味的婚禮(live尤其是十字架就是反抗命運的意味)—結束余韻(節目直接指出初祥這裡參考《畢業生》結局)」的樣子。
這種刻意為之,兩個我喜歡的點是,1. 這種在我看近乎露骨的借喻的確頗貫徹mjc這團給我的誇張、逢場作戲感;2. 在這段結構中不管是寫告解歌詞還是回應類似propose的反應,更衣室的全給你,還是最後余韻的部分,都是由初華擔當,這點其實也非常對得起mujica化身這角色,因此那訪談出來後重看10話的初華,我會騰出一半的腦子思考她某些地方並非單純的初華,在劇本上也帶有mujica的象徵意味進行處理,10話在我眼中的確是初華和mujica概念交疊最深的一集。反而11、12開始真正交代角色背景時,「初華」作為人物的部分比10話之前要具體更多。
11、12後,當我們知道三角初音這份空虛的狂愛源於那一夜神話,一個甚至可能不曾被他人所愛過的人,但因只見過一夜的那度光,在空虛中為了被愛而努力去愛這點,除了令人折服外,也感歎這的確無比適合「悲傷」的核心。
人們常說,曾經被愛、在愛包圍下成長的人才懂得愛人,不曾被愛的人因為沒感受過愛就不會去愛人,反而很容易被憎恨填滿。然而三角初音就是一個不曾被愛和感受到愛但仍然能去愛人那種人,或者說只要很小的愛就能養活她的愛乃至狂愛。她在空虛中為了得到愛和被愛而用自己的方式去愛對方以乞求被愛(11話已經把那種乞討愛,表現得非常露骨以致於讓觀眾不適),那種靠著一滴愛(那一晚)而生出的巨大的愛仍求而不得的人物故事的確對得起悲傷之名。(10話光是祥子作曲又灌溉了一些愛就能讓她得意忘形,然後馬上被「初音回去吧」打落谷底也是繼續求不得。當一個人一直如此求不得時,除了有創傷,其實也會覺得自己不配得到,自我價值低下的表示就如12話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