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1990年至2017年间4000多万家企业的股权所有权网络，刻画以中央、省级和市级直接控制为根的国有资本之树，通过不同股权比例门槛来界定SOEs的渗透边界，展示一个以省市级间接控制加强与中央资本规模随层级分散为特征的新国家资本主义结构。
从1999年至2017年间不同股权比例门槛识别出的企业变化，发现SOEs的总体资本占比从60.6%上升至85.3%，国资占比从21%上升至30.8%；引入层级距离这一概念来表达国资对企业的纵向整合，得到中央资本的规模从37%降至31%，省市两级的资本占比逐渐上升，尤其是省级从9%升至35%。通过持股比例不断降低与层级距离不断延长的组合，国资以更隐蔽的方式扩展治理能力，沿海地区国有经济的比重也在不断上升。
平均层级距离的逐年增加，说明国有资本之树一直在壮大，政府沿着层级结构投资了更多更远的企业，此时的高铁不仅是地理上的链接。但相比纯粹的国有或私营，企业的国资占比和层级距离与其绩效呈倒U型关系。只拥有少数国资（低于30%）的企业在享受其信用背书外，较弱的行政干预也带来更高的盈利能力与生产效率；平均每增加一层与中央的层级距离，资产增长率降低9.9%，利润率提高2.9%，资产收益率提高1.3%。此外，中央SOEs发生如合并或上市的结构性变化对间接持有少数股权的企业的绩效也有正向效应。
不同组织和不同所有权结构决定国资的偏好，国资占比越高的公司往往规模约大，其中央企规模最大，其次是省属和市属国企，通常以中央集权的形式承担政策性职能；中小型SOEs及广泛存在的混合所有制企业则以网络化、间接性的结构嵌入市场，这种新国家资本主义结构是从直接控制到产权结构性穿透的转变。#读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