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渣攻变受梗 23

　　62.
　　一开始的聊天实在不算愉快，程巡耳边还时不时出现那些恼人的旁白。
　　他冷了几次脸，可找不到时机发火，他一有生气的端倪，面前的人就会把话题拐到他爱听的事上，夸他设计的产品好，还提出了长期合作的规划。
　　
　　[行啊，两句客套话就把人哄开心了，不愧是主角攻]
　　
　　客套话？那些明明是实话。
　　
　　程巡就喜欢被恭维，就像猫喜欢被挠下巴一样，他就乐意听这些裹了蜜糖的好话。
　　
　　严绥把点心推到他面前时，他没拒绝，欣然接受了对方的示好。
　　
　　新公司要站稳脚跟不容易，不该为了个人情绪放弃可以争取的利益……如果严绥真是什么主角，搞好关系才是明智之举。
　　他低下头，用叉子切下小块蛋糕，在心里琢磨着对方提的另一个项目计划。这个新提议很诱人，但他不能掉以轻心。
　　
　　“我老家也在这边，以前在Z高就读。”严绥忽然问他，“你是D高的吗？”
　　
　　两所高中是竞争学校，程巡还有点印象。
　　
　　对方继续说：“可惜不同校，不然我们能提前认识。”
　　
　　他靠着椅背，想都没想就接了句：“别同校比较好。”
　　
　　严绥愣了下，问他：“为什么？”
　　
　　程巡说：“我看过你的履历，你确实比我优秀一点，同校会抢我风头。”
　　
　　63.
　　放学时段，路上车水马龙，穿着Z高制服的学生结伴穿过马路，走过横跨在护城河上的大桥，兴奋地讨论着放假要去哪玩。
　　
　　入冬后气温骤降，寒风呼呼刮着，路上的人都穿着厚实的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想露出一点皮肤。
　　
　　他们经过新开的甜品店，被一个高瘦的少年拦了下来。
　　
　　少年拿着传单，俊秀的脸被冻得泛红，耳朵也冻红了，他穿着薄薄的、还有一些线头的白色毛衣，下身穿的像是校裤。
　　他的表情很冷淡，招揽顾客的态度不太积极，但还是有不少人因为他的脸停下脚步。
　　
　　他的声调很低，似乎是感冒了，听着还有点哑，像快要凝成冰的水流：“有新品试吃活动，要进去看看吗？”
　　
　　严绥看了眼发传单的少年，又看了看手里的传单。他对甜品不太有兴趣，但跟着他来的几个朋友想吃，他就跟着他们一起进店了。
　　他脱下外套，坐在二楼靠窗的沙发，转头就能看到还站在路边的白毛衣。
　　
　　对方似乎很冷，隔一会就会低下头，轻轻地搓两下发僵的手。
　　
　　“那个发传单的是D高的吧？”
　　“长得还挺好看。”
　　
　　朋友们一边点单，一边小声议论。
　　
　　严绥瞥了眼自己的外套，想：反正暂时也不用穿，要不就……
　　
　　他正想着，看到有个男生走向了白毛衣，给白毛衣系上了一条围巾。
　　
　　白毛衣抱了那个男生一下。

　　“那不会是他的男朋友吧？”其他人挤到严绥位置旁，等餐的时间无聊，正好用来八卦。
　　
　　严绥站起身，说：“要不我去问问他？”
　　
　　他性格开朗，在校内朋友多，跟什么人都聊得来，没人觉得他的提议有哪不妥。
　　　
　　等送围巾的男生走后，严绥拿上外套，下楼走出门，直直地走向了路旁那个像株白色小树的少年。
　　
　　“你冷吗？”他说，“我的外套可以借你，等会我吃完再来拿。”
　　
　　少年没有接他的外套，皱着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我没有优惠券可以给你。”
　　
　　严绥笑了：“我没想找你要优惠券。”他指指楼上围观的朋友，说：“我跟他们打赌，赌你会不会穿我的外套，你能帮我吗？”
　　
　　少年抬起头，往楼上看了眼，想了会，表情勉强地穿上了他的外套。他比对方高，黑色的羽绒服穿在对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
　
　　拥抱的时候也会这样板着脸吗？严绥莫名地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鬼使神差地，他抱了对方一下，拥抱的时间不长，他很快就松了手，心里有些紧张，担心对方会认为这是骚扰。
　　
　　他看向少年的脸，意外地发现对方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似乎在朝他笑。
　　
　　“和我拥抱需要收钱，”对方说的话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你给了外套，这次就算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