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正定的一位“摸骨神医”, 双手就是“CT机”,凭摸脊知百病#国医的精诚力量#
河北省石家庄市 白银增
“大夫,我这头疼了十几年,跑遍三甲医院都说是神经性偏头痛,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 此时正攥着 CT 片不断叹气的,是一位从北京驱车四小时赶来的中年男人。桌对面的那人就是白银增,他走过来指尖轻轻搭上患者后颈:"莫慌,你这毛病不在头,在脖子。"
话音未落,白医生的拇指已精准按在患者颈椎第二节的凸起处,一推一压,只听“咔”一声轻响,男人猛然瞪大眼:“哎?头不晕了!”
白银增正在把脉
这一幕,在石家庄正定县这座千年古城墙脚下的“老白诊所”里,几乎日日上演。
驱车穿过正定县斑驳的古城门,拐进一条青砖小巷,白医生的诊所就藏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推门而入,墙上一纸“行医德为本,施医技在先”的横幅,白色的纸张微微泛黄却更显庄重。诊室不大,却挤满了天南海北的患者——有被家人搀扶进来的七旬老人,有拎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南方客,甚至还有祖国最西边新疆前来求诊的人。
“白大夫摸骨比拍X 光片子还准呢!”一位从新疆飞来的大姐抢着说。她患腰椎间盘突出20年,被三甲医院判了“必须手术”,却在白医生这里三次整骨后健步如飞。“他手往我腰上一搭,就告诉我说‘你这第4、5节腰椎歪了,压迫坐骨神经’,和核磁报告一模一样!”
摸脊椎诊病的白银增
白医生的“绝活”,源于他自创的“脊柱医学”理论。“人体如树,脊柱是根。根歪了,枝叶必枯。”他一边为患者触诊,一边向我解释。手指划过一节节脊椎,他如数家珍:“颈1、2椎管头晕头痛,胸3到胸7牵连心肝胃,骨盆一歪,妇科病全来,你说对吗?”话音未落,这位年轻女孩惊呼:“你怎么知道我痛经?脊椎也能反映出来?”
56岁的白银增,行医已36年。问起从医缘由,他笑着拿出一本笔记——泛黄的纸页早已磨出破洞,字迹却工整如印刷。“当年上医学院,兜里只剩六块钱,硬是撑了一个月。” 因家境贫寒、身体虚弱,他从小翻看医书、尝试草药,给乡亲们治些常见病症,渐渐摸索出了门道。
“那时候农村缺医少药,老百姓求大夫比求神还难,都得往县城里跑。” 他回忆道。一次,邻村老人突发眩晕,呕吐不止,县医院诊断为梅尼埃病,输液三天毫无变化。白医生赶到后,徒手复位老人错位的颈椎,当场缓解。“从那天起,我就铁了心要钻研整骨——这是能救急的功夫!”
正在抓药的白银增
为了追求更精进医术,他毫不避讳地给我说,他干起了“蹭课”的勾当,白天骑自行车往返20里外去蹭课,晚上缩在亲戚家灶台边整理笔记。一本《脊柱解剖学》被他翻得散了架,连教授都感叹:“我教了30年书,没见过这么用心的学生!”
说话间,诊室门帘一掀,一位小伙被两人架了进来——“他清晨起床时突然天旋地转,呕吐到脱水,120送到市医院却查不出病因。”听罢,白医生双手托住他的头,指尖在颈后轻捻几下,突然发力。“咔嗒!”一声脆响,小伙猛地坐直:“欸?神了啊!头不晕了,不晕了!我都以为自己中毒了。”
这样的场景,白医生早已屡见不鲜。他翻开病例簿,指着一张X光片:“这患者被诊断为‘耳石症’,治了半年都没效果。我一摸他颈椎你猜怎么着?只是错位而已,复位后当场能跑跳。”说罢又点开手机视频:一位卧床半年的椎管狭窄患者,经他六次针灸加整骨,竟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了。
写方的白银增
当我问起白医生遇到过最怪的病时,他思索片刻讲出了治过的那一例“怪尿症”。一个14岁男孩昼夜尿频,到各大医院诊断书都写得“泌尿感染”,按此症治了两年不见好转,小男孩和家长晚上备受折磨,白医生却盯着X光片摇头:“骨盆歪了,压到膀胱神经。”三次整骨后,男孩排尿恢复正常,一颗消炎药都没吃。
说起收费,白医生掏出一叠泛黄的“优惠券”:“困难患者拿这个,下次减半。”他每次整骨一次仅收50元,遇到孤寡老人更是分文不取。诊室角落,一口锈迹斑斑的大铁锅静静靠在那里,诉说着2003年非典时期的故事,“我记得当时板蓝根价格疯涨十倍不止吧?”我插嘴道,他点了点头:“当时我把库存的百余斤全熬成汤药,免费分给村民。那会儿我天天蹲在锅边添柴,活脱脱一个现实版‘喜来乐’!”他大笑道。
如今,他最大的心愿是把绝技传下去。“儿女嫌这行太苦,但老祖宗的东西不能断在我手里。”他手中还是那本破洞笔记,眼神望去城墙方向:“只要有人肯学,我定倾囊相授!”
城墙上的白银增
临别之际,夕阳西沉,千年城墙的影子渐渐漫过诊所门槛。候诊的人群仍未散去,白医生又戴上手套,走向下一位患者。在这里,脊柱的每一次复位的轻响,都是沉疴散去的福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