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车迷局》——优化版**
故事的开头是在一辆行驶在轨道的列车上。我蜷在狭窄的卧铺上,手机没电迫使我目光不受控制地乱飘。在我对面的那个男人,从上车到现在已经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很久了。注意到他并没有特别的原因,或许只是因为还有十几个小时才到终点的旅程里,他既不玩手机,也不看书,甚至没有闭眼假寐。我开始无聊地打量起他的长相:中等身材,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五官平淡无奇到丢进人海瞬间就会消失——确实是很普通的人,这个结论让我几乎要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他毫无预兆地动了一下。像是久坐后的疲意终于涌上来,他幅度很大地伸了个懒腰,在他仰头的瞬间,那件灰色夹克的领口被动作牵扯着向下滑了一点点,一道暗红色的吻痕出现在他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我的目光猛地缩回,却又忍不住再次飞快地瞥过去确认。就在我愣神的间隙,他朝我走了过来……
我的脑子开始急速运转,思索着应该如何为自己的凝视找到合适的借口。道歉的话差点儿从嘴巴里冒出来了,然而他甚至没看我一眼,只是来拿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一个红色超市塑料袋,装满了各种廉价食品。他从中取出了一桶跟他的形象一样普通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转身去接热水。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当作响,刚才怎么没注意到,他的裤腰别着一小串钥匙,裤脚有白色油漆点。
他很快回到座位上,带着那桶竖插着一把塑料叉的泡面,依然静坐着,如同禅僧。一片宁静祥和之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When your dreams come alive you're unstoppable~”——他的手机是华为。他匆忙接听,我可以听见对面传来清脆的女声,好像在叫他“小狗勾”。他耳朵变红了,声音压得很低,说:“是狼。”对话如此重复了三遍后,他“汪”地叫了一声。
他的声音其实不算大,却像炸雷一样劈得我耳根发烫。明明开口说话的不是我,我却莫名其妙地臊得慌,仿佛当众学狗叫的人是我一样。我偷偷左右瞄了几眼,车厢里其他人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该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注意这边。那男人倒是很快恢复了镇定,脸上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坐回座位慢悠悠地卷着泡面吃,仿佛刚才那声“汪”是我的幻觉。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意识到:在这趟手机没电的漫长旅程里,这位“小狗勾”大概是我唯一的乐子了。什么道德不道德的,都滚吧!下定决心之后,我索性翻身下床,在2米左右的距离明目张胆地打量起他来。他一边吸溜面条,一边在手机上飞快地划拉着,时而皱眉时而抿嘴。泡面的香气勾得我肚子咕咕叫,正打算也去泡一桶,突然——“When your dreams come alive~”那首英文歌又响了!这次他接电话的动作明显慌乱,手机差点掉进面汤里。我鬼使神差地凑近两步,结果他突然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YES!”震得我差点从过道上弹起来……
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刷手机,手指速度越来越快。我挺直了腰转着眼珠想弄清楚他到底在看什么东西,但屏幕一片红红绿绿让人难以捕捉信息。突然,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我下意识地抬头装作神游。他又起身朝我走了过来,顺手也拿走了手机。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他的声音有点像鸭子,嘶哑干瘪。我不解地皱眉与他对视,虽然之前我也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但这番行为还是让我感到被冒犯。见我没回应,他继续说:“看你应该也是打零工的,挣不着多少钱吧?”我报以礼貌的微笑。
“我跟我兄弟合伙开了家游戏厅,一晚就能挣这个数。”他说到最后,声音变低,右手握拳比出一根大拇指又抖了两下。说罢,他拿出手机给我展示那块花花绿绿的屏幕。我定睛一看,在他手机里显示着的,赫然就是俄罗斯方块的界面。
我不禁咂舌,又联想到他之前疯狂地刷着手机,没准就是在玩这个游戏。我调侃他:“所以你说的开游戏厅,不会就是大家坐在一起玩俄罗斯方块吧?”可能是因为我脸上的不屑太过明显,他的表情变得有一点生气,脸上出现了与接电话时相似的红,“chua”的一下把泡面的碗丢掉,想跟我理论一番。
我联想到之前的种种——脖子上的吻痕、奇怪的电话调教游戏、如此复古的爱好——我下了定论:这人是个奇怪的人。结论已定,我扭头就想走,不想和他过多争辩。
可是变化总是来得太快。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举起泡面的叉子,朝我刺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我的反应力也不是盖的,当下就躲过了那沾满油汤的塑料叉子。不幸的是,有两滴充满添加剂的红油落在了我的纯天然棉麻衬衫上。我勃然大怒,脱下衬衫,露出胸前的**老虎纹身**和满臂**蔷薇花**。此男被我吓得一震,叉子也掉到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像是中了邪。
列车员闻讯而来,见我们只是在对峙,一边开始和稀泥一边打扫着地板上的面汤。他嘴里继续嘟囔着,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拨了一通电话。
他对着电话突然换上了浓重的东北口音,一边说话一边用脚尖碾着地上的泡面渣。列车员翻着白眼拖地,拖把“啪”地打在他鞋尖上。这人猛地一激灵,条件反射似的立正站好,却把旁边桌子上的零食挥倒在地。“哎我操!”列车员骂骂咧咧地掏出对讲机。趁这功夫,那奇葩突然凑到我耳边,带着一股红烧牛肉面味的热气喷过来:
“兄弟,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是**便衣**,在查俄罗斯方块赌博案……”
我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塑料叉子,又看看他沾满地板灰的裤腿,突然注意到——他腰间那串钥匙上挂着的根本不是钥匙扣,而是一个微型U盘。我心头一紧,装作若无其事地挪步,一转身,迅速地奔跑起来,把自己藏进了厕所。
没错……一开始我注意到这个男人,并非他脖子上的吻痕,而是早在我开始观察他之前,他就已经在暗中窥视我了。列车前往的目的地,是我们**俄罗斯方块赌博案重大金额的交涉地点**!
思绪回笼,厕所的门被拍得震天响。我来不及犹豫,一边给接应的人发信息,一边在脑中飞速过着万种脱身的方案……我掏出手机想问DeepSeek,不巧列车正好进入隧道,没有一格讯号。拍门声逐渐跟我的心跳变成同一个震动频率。一瞬间,周围安静了下来。
厕所没有窗户,但我知道蹲便器下直通路面。没有片刻犹豫,我蹲了下来,开始用手指掰不锈钢板的边角。满鼻的氨气味冲得无法呼吸,我从包里掏出了一小瓶香水想要覆盖住这种臭味。不料香水瓶质量太好,喷雾太细而被烟雾报警器误判当作有人在偷偷吸烟,整个列车都开始报警,厕所门也自己弹开了。
外面狠拍门的人顺着惯性扑了进来,被我挥手挡开。他在门外只露了半个身子,我们对视,他眨了一下右眼。我察觉不对,转头看向那个扑门的人——此人手上握着的**注射器**已经扎进了我的皮肤。
我凭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把这人推开,却还是有少部分的药水进入到了我的身体。我感觉我要死了,却还是挣扎着,毫不犹豫地从我刚刚撬开的厕所洞里跳了下去。我的身体在地上翻滚,后知后觉疼痛感袭来。因为药物的作用,我的眼皮开始打架。在眼睛闭上之前,我看到另一个身影也滚下了火车……
我心想着,这次的任务应该是完不成了。挫败的感觉?不,我没有什么感觉。我本来就是没有家的人,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流浪。为了生活,我什么事都做过。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我不会走上交易俄罗斯方块赌博这一条路……那天一路绿灯,我以为我可以从此大赚一笔过上不用求人的生活,却没有想到只是幕后的老板设的一个局。他需要一些没有社会关系的人来替他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我只是恰好踏入局中的倒霉蛋而已。
我没得选,为了生活,我只能不停地向上面证明我的价值。为了变得凶狠,我甚至在身上纹上了我原本最唾弃的老虎纹身。本来想着这次做完这笔交易,哪怕饿死街头,哪怕受到性命危险,我都不会再做了。可没想到,人生的每一个节点,都总是这么出乎意料。
思至此,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喃喃自语:“老天爷饶了我好吗?我只是一个从小需求就没得到过满足的缺爱小孩……”我闭上了眼。那个从火车上跌落的身影,刚好踉踉跄跄地跑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抓到**狼**了。
狼?从没想过我还会有这样的代号。所以那通尴尬的电话其实也是在确认我的身份而已。狼,还是狗?我跪在老大的豪车里,只觉得自己是一条流着口水的田园犬,任人差遣。就凭这样也可以变成一个任务的主角,妈妈知道了一定很为我骄傲吧……
再次醒来,我已经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手脚都被束缚。我想说话却无法发出声音,太久没喝水,嗓子已经哑了。那个男人双手背在身后,在墙角站得笔直。我对面坐着一个老头,满脸沟壑,穿着军装。这个人,我好像在老大台球厅背后的会议室里见到过。他送了老大一张霍建华的亲笔签名照,老大看不上随手丢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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